一、我想說給你聽(2 / 2)

終於到了心心念念的杜莎夫人蠟像館,看到擺在門口的蠟像,想到嶽陽樓裏的蠟像,還真是沒興趣呢。

“司,我們進去蠟像館吧。”室友滿心的雀躍。

你不知道我丟了手機麼?你不知道我很煩躁,根本就不想去看那什麼破館麼?你不知道武漢人傷害了我,我壓根就不想為他們創造旅遊收入麼?噢,對不起,你不是不知道,隻是你不在意。他人的生或死都換不來你幾滴眼淚,何況一支小手機。

“不去了,我在門口等你吧。我不是很想進去。”絲毫看不出情緒的回答。

“噢那好吧,那你在這裏等我,沒有手機聯係不到你。”手機、手機,他媽的又是手機。

“嗯。知道了。”

再沒管室友的去向,一個人傻站在那裏,想著那部丟了的手機。看著眼前的楚河漢街,想著到處去逛逛,室友短期內不會回來的。不,我不能,沒有手機聯係不到人。

“司,這裏。”室友朝我喊,打破了我紛擾的思緒。她怎麼沒進去。

“你怎麼沒進去?”大腦永遠快於口嘴。

“沒人拍照啊,你又不去,太煩了。話說門票要100塊,太貴了。還是算了吧,反正下次肯定還會來的。”

下次?不,沒有下次。肯定,絕對不會再來了。

在漢街裏隨意轉了轉,看著那些令人咋舌的茶點價,太貴了,窮學生遊不起。

“司,要不我們改簽火車票現在就回學校吧。”室友看著漫不經心的我

“估計你也沒心情玩了。”

真回長沙?可是我還沒有吃到熱幹麵。

“哦,真的回去?。”

一直猶豫不決的室友終於果斷了一次。“當然,回啊。我現在超累的,估計明天也沒什麼心情玩,回去吧。”

非常順利的車票改簽。不同的是特快改成了普快,明天改成了今天,硬座改成了無座。嗯,還有,帶不回了的手機。

很快拿到票,進到候車站等車。室友把包丟給我,上廁所。她的手機還在我手裏。手機?等等,手機。我把她的手機丟掉吧,或許可以賣掉,或許關機揣在身上?不,不安全,還是偷偷的塞給別人吧。她也就丟了手機了。哈,哈。不禁為自己這樣的想法有一點興奮,還有一點難以置信的愧疚,我怎麼會這樣子?或許我一直是這樣子,隻是自己發現不了也不想發現。終究,直到室友回來,手機仍舊完好,我做不到也不敢做。我想我再也不是那個會偷錢的小孩了。我再也不用妒忌那些本就不屬於我的人、物。

手機丟了就丟了吧。這樣我就不用糾結你那一長串的號碼究竟是0開頭還是2開頭了。這樣或許我們就真的斷了聯係,從此你在德國與否,我都不再惦念,可好?

我親愛的顏敘,你看,我總能輕易的想起你。悲傷也好,喜樂也罷,我都想,說給你聽。即使,你從不曾再參與。

——2014年3月23日段司在想念顏敘

顏敘,我們究竟從什麼時候開始形影不離,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絕不聯係?

2000年的9月1日。讓我想想,那天太陽不大,還有細微的風,輕輕拂過臉龐,發絲,裙擺。空氣裏傳來微甜的香味,幹媽化著好看的妝,軟軟的手牽著我們,滿是濡濕,天氣太燥熱了。“顏敘、羽凡、宇航二年級,安安、小鄰、司司一年級,是吧。”幹媽的聲音遠沒有長相的柔美,反倒是帶著些許的篤定和鋒利,這或許就是律師該有的腔調,隻是年少的我並不知道。

9月的陽光並沒有白晃晃的刺人眼,卻絲毫不減弱它的熱度。那些烏壓壓的人群,融化在掌心的冰激淩,額頭細密的汗水和脖頸處的黏膩感構成了我對那個夏天獨特的記憶。好像它是我感知的最熱的夏天。“人太多,媽媽沒空幫你們一個個報名,就都報一年一班,大家一起還方便些。”在幹媽的宣告下,所有人都成了一年一班的成員。

歐健雙語藝術學校,好吧,說白了就是一托兒所。一年一班班主任是一位年輕的女老師,姓王。還有一位溫柔的生活老師,姓伍。不知道為什麼,在大部分小朋友的印象裏就隻有這兩位老師,或許年少的我們更像一麵鏡子,好愛我者,惡憎我者。至少,我一直都是這樣。

顏敘,如果有一天你看到了,請不要怪我絮絮叨叨,我隻是想從我們真正相處的那天開始,都說給你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