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雲川從未有過一刻像此刻,心情複雜到無法理清。
林景奐肯離婚,他應該高興得放鞭炮慶祝才對,為什麼他反而不甘?
一定是因為她離婚會帶走季氏的股份,她這個女人精通算計,他決不能讓她得逞。
但是,另一個聲音卻堅定地告訴他,林景奐如果和他離婚,必然是一分錢都不會要季家的,她是精通算計,但她更有骨氣。
而他,竟然無條件地相信了這個聲音。
那是為什麼不甘呢?
……
私人診療室內,林景奐已進入催眠狀態。
周敬暗暗鬆了一口氣,從未有過哪次像這樣順利,他試著問:“你看到了什麼?”
“火光,還有哭喊聲,就在前方不遠處。”
“走過去看看,看得具體些。”
林景奐試著向前走,火光越來越亮,似乎能將四周的黑暗驅散。
哭喊聲越來越清晰,她看見一個女孩子跪在地上,一邊無助地哭喊著一邊向火堆靠近。
原來那火堆是一輛翻倒在地燃燒的車子。
不遠處還停著一輛車,車裏坐著一個她從未見過的男子,正一眨不眨地看著悲劇的一幕卻無動於衷。
她注意到,那輛車的保險杆和前燈被撞壞了。
跳躍的火光照亮男子的臉,他邪笑著,忽而打開了車門,向跪在地上的女孩子走去。
女孩子還在努力地向火堆靠近,從跪著變成了趴著,手用力地向前伸。
忽然間,她抓住了伸過來的另一隻手。
那隻手,染滿了鮮血。
她不管不顧地緊握住那隻手,用盡全身力氣往後拖,一寸一寸,終於把男人拖了出來。
男人不止手上有血,額頭、臉頰都是。
爬出來之後,他又莫名折回去,好像發現遺忘了什麼,一定要去找不可。
她想攔,卻被男人推到一邊。
接著,從車上下來的陌生男子把她扶起來,在她後頸一敲,將她擊暈後扛上車帶走。
火光處的男人終於又逃了出來。
這一次,不止他一人,他的懷裏還多了個奄奄一息的姑娘。
在他發瘋似地呼喊之後,姑娘終於艱難地掙開了眼,看到他時,露出滿足的笑。
她說:“你沒事就好,我就算死了,也無怨無悔。”
“不,你不能死,你也不會死,我帶你去醫院,我們去醫院!”
男人抱起她,發狂地奔跑起來,可沒跑多遠,就雙雙摔倒在地。
姑娘滾到了花壇旁,頭撞上石階才停下。
男人試圖起身,然而用盡全力卻發現無法站立,隻能一點一點地爬到姑娘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