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小月你醒醒,你不能有事,聽見了嗎?你不能有事!”
忽然一束刺眼的燈光照射而來,林景奐避讓不急,被燈光直直刺入了眼睛——
林景奐猛地睜眼。
周敬卻沒有像往常一樣歎氣,反而閑適地收拾周圍。
林景奐坐起身,腦海中仍映著火光的畫麵,她揉了揉眉心,說不清是輕鬆還是更疲憊。
周敬遞了一杯熱茶給她,“有能力離婚就離吧。”
林景奐猛然抬頭,不解地看著他。
周敬在她對麵坐下,雙手交握,說道:“剛剛的催眠已經給出了答案,症結還是五年前的那場事故,和你信不信你的孩子是喪生於意外與否,關係不大。或者換句話說,就算你的孩子還在,你遲早也會和他離婚的。”
林景奐捧著熱茶,心頭卻是冰涼的,“我不知道那個男的是誰,也不知道他是怎麼開著我停好的車去撞季雲川的車,但是季雲川的車子爆炸後,他把我從現場帶走,季雲川就認定我買凶殺人。”
“就因為我愛他,他就認定我因愛生恨,妒忌他對季清月的好,做出泯滅良知的事,而那個肇事者是收了我足夠的錢,才把責任全攬自己身上,可我哪來那麼多錢?
“我不過是一個私生女,在林家沒有地位,必須自食其力才能站穩。我父母生前教我的堅強和隱忍,在他眼中,是心硬和城府,就因為我愛他,他就可以隨意評判我嗎?
“你說的沒錯,就算小宇還在,我也會和他離婚的,因為我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好起來,在他心中,我就是個瘋女人,我不想讓他看到,我真的變成了一個瘋子。
“我原本還擔心,離婚以後,小宇跟著我會受到驚嚇,把他留在季家,盡管他爺爺會護著他,可老人家年歲已高,等他走了以後誰來護著小宇?畢竟季雲川從來不認為那是他的孩子。
“如今也沒這個煩惱了,有時我就想,是不是老天聽到我的乞求,要為我解憂了?可它為什麼要把小宇帶走?慷慨一點,把我帶走,解除我所有的煩惱不好嗎?”
周敬遞去一包紙巾,複又默默聆聽。
這是兩年來的第一次,林景奐敞開心扉似地把積壓已久的話倒了出來,像把他當朋友那般,不設防備,不再保留。
林景奐說完,抬起爬滿淚痕的臉,目光堅強又絕望地看著他,問:“你之前提過的MECT治療法,我想嚐試。”
周敬坐直了腰,“你還不到那個地步,我不建議那麼做!”
林景奐無聲地笑了笑,放下杯子,卷起左手緊扣的衣袖。
周敬愕然地瞪大了眼。
他竟不知,她居然到了有輕生舉動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