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青夜差點啞口無言,心口處突然傳來一陣無力感。
“不必多說了,公主不可能永遠待在這裏,明天我便差人送你回去。”
“不行!”元碧蘿猛地一下站了起來,“我好不容易才逃出來的,我不能回去!”
“紀哥哥。”
語氣突然軟了下來,“我不想回去嫁人,你就讓我在這待著吧,我保證不會搗亂的。”
公主已經許婚了?
紀青夜神色複雜,看著正在央求自己的小臉,不忍心拒絕。
試探無果,還問出了這麼個事。厲聲厲色道:“以後還請公主不要幹擾軍務。”
“夜深了,公主回去休息吧。”
正好元碧蘿也累了,又小心翼翼問了一句:“你不會把我送回去吧?”
“不會。”
抽泣兩聲,元碧蘿這才歡歡喜喜的走了。
看著嬌俏的背影,紀青夜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忽然,腳下猜到了什麼東西,硬梆梆的。
是根木簪,舊得不能再舊,似乎被它的主人用青絲打磨得很好,成色很好,但依舊能看出泛白的痕跡。
不是什麼貴重物品,應當不是公主的。
忽然,紀青夜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麵,他依稀記得那日在山洞裏,崔夢溪抬起臉頰時,頭上就插著這樣一根簪子。
難怪紀青夜覺得在哪見過。
可為什麼簪子會掉在他這?
細細觀看著這簪子,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了崔夢溪的臉,朝自己微微一笑。
紀青夜手中顫動,不動聲色的把東西藏進袖口裏。
……
入夜後,風格外的涼,把地上的火堆吹得張牙舞爪。
眾人停在了林中休息,趕了這麼久的路,還是沒能在今天到達行雲村。
行禮放在了地上,小喬簡單的在地上鋪了層衣服,將上麵的髒東西都吹掉。
火堆前坐著三個少女。
麵龐看似年齡相近,心境卻是不同。
“這是什麼鳥不拉屎的地方?怪滲人的。”
聽著崔夢雨的抱怨,其餘兩人都沒有說話。
半響後,許鳶百般無聊的拿起了腰間的香囊把玩。
“什麼窮酸東西?”
這次,崔夢溪橫了在說話的人一眼,示意她閉嘴,少說話。
“你在外麵就是這種德行?”崔夢溪的臉色變了變:“別給崔家丟臉!”
“你罵誰呢?”
“誰接茬我罵誰。”
“懶得跟你計較!”
“你想計較也計較不了。”
許鳶被姐妹倆人的對話逗笑,捧著手中的香囊道:“崔姐姐,為什麼你們一路上都在吵架啊?”
崔夢溪莞爾一笑:“因為她嘴賤,作為長姐當然得教訓一下妹妹了。”
“崔夢溪你不要臉!誰跟你那麼好了?少攀著我!”
許鳶捂嘴偷笑,低聲道:“崔姐姐說得沒錯。”
“唉。”許鳶突然歎了口氣,看著沉沉的夜色,心裏也跟這黑夜一樣,“也不知道這天什麼時候亮,村裏的人肯定等得很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