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給崔夢溪一個響亮的巴掌,打得她有點懵,雙手靜靜垂在雙側。
忽然頭暈目眩,支撐不住身體。
紀青夜眼疾手快托住了人,才發現崔夢溪渾身高燙,罵道:“你不會給自己開藥嗎?”
“藥材用完了。”
紀青夜這次匆匆趕來,隻帶了人,沒帶其餘東西。隻見少女的雙眼越來越沉重,最後徹底閉上了,一點聲音都沒有。
將人打橫抱起,紀青夜快步出了隔離區,在一眾村民們的反抗聲中把人抱了回去。
“她染病了啊!帶回來是想害死我們嗎?”
“就是!村裏好不容易恢複平靜,不能再讓瘟疫跑出來害人了。”
要不是有守衛攔著,恐怕就有人要衝上來搶人了。
“有人敢衝進來的話,格殺勿論。”
紀青夜下令,壓低了眼神,立刻暴露出眉宇間的煞氣。嚇得各自推搡的村民們不敢上前。
“將軍,在江泊亮住所搜出許多藥材。”剛回來的士兵讓人把東西抬上來,足足兩大箱子,都是江泊亮這幾日偷偷藏匿的。
“把崔夢雨喊來。”
“呃……崔大夫好像不見了,剛才有人找她的時候就不在。”
紀青夜眼神一沉:“誰最後見到她的?”
沒人敢出聲。
“咳咳咳。”
踏上的崔夢溪忽然發出撕心裂肺的咳嗽聲,把自己嗆醒了,扶著床榻吐了口血出來。一雙溫暖的手忽然拍著她的後背。
崔夢溪剛好隱隱約約聽到他們的對話,喘了口氣道:“藥方就壓在書下,勞煩將軍讓人去配藥。”然後無力的躺了回去,整個人呈現出一個大字形。
“江泊亮這個老賊,咳咳。難怪每天都差人來我這取藥材,心夠毒的。”
幸好,崔夢溪同時鬆了口氣,天無絕人之路!
紀青夜忽然把她的手抽出來,搭在一起,命令道:“給自己把脈,快點。”
崔夢溪微微一愣,睜大了眼睛,“將軍這是在關心我嗎?”
“自作多情,我是怕你死在這種地方,到時候還要運回去。”
崔夢溪啞然一笑,沉沉摸著自己的脈搏。
“無妨。”
紀青夜追問道:“那你為什麼會吐血?”
“之前受過傷,沒養好,虛不受補,就這樣了。”
加上這次的損耗,元神大傷,精氣四散,能稱到現在已經不錯了。
紀青夜澀聲道:“能養好嗎?”
“我不知道,不過還請將軍放心,我還撐得住,至少不會死在這。”
總覺得紀青夜怪怪的,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你死不死,本將一點都不關心。”紀青夜起身背對著她,背影高大,微微偏過頭,露出完美的鼻峰和一雙堪稱幽冷的黑眸。
崔夢溪悻悻哦了一聲,不關心就不關心,為什麼還要跟她說那麼多?
忽然,紀青夜拿起桌上一封信,上麵未署名。
崔夢溪著急道:“別看!那個……”
來不及了,紀青夜已經打開了信封。這封信不是小喬的保命書,也不是許鳶的舉薦信,而是崔夢溪的遺書。
現在被紀青夜拿出來看,怪尷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