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通過定位找到杜瑾煜的時候,已經到了中午。杜瑾煜蜷縮在礁石上,雙頰泛紅、眉頭緊皺、口中還說著聽不清的胡話。
看著杜瑾煜這幅模樣,助理馬上把杜瑾煜送到醫院。“高燒四十二度,快,準備輸液!”杜瑾煜被送進了急救病房。
兩個小時後,燒退了。杜瑾煜卻還是昏迷不醒,囈語中,他叫著鍾意琳的名字。
夢裏。海麵上一片白茫茫的大霧,杜瑾煜在霧中什麼都看不見,鍾意琳的聲音不知道從哪傳來,“杜瑾煜,我去給瑤瑤贖罪了,不要找我。”
“不要,鍾意琳你回來!我不恨你了,不恨你了!”杜瑾煜在夢裏大叫著,他慌亂的四處張望,可周圍卻隻有一片白色,他跑在海麵上,然後就看見鍾意琳的背影一閃而過,消失在了霧中。任杜瑾煜怎麼追逐呼喚,也再沒有鍾意琳一絲蹤跡。
原本平穩的托著杜瑾煜的海麵突然開始翻騰,杜瑾煜被浪潮推著往前走,一瞬間,畫麵轉到了北海道大學。
約莫三四月份的模樣,杜瑾煜看見自己和鍾意琳、舒群瑤三個人坐在櫻花樹下吃著餃子,有花瓣落在他的肩頭,鍾意琳笑著為他拂去。
杜瑾煜想伸手去觸摸,一陣風吹過,櫻花雨落下破碎了一切,地動山搖,“意琳,救我!”被壓在石板下的杜瑾煜就隻看見了鍾意琳離開時決絕的背影。
可置身事外的杜瑾煜,卻看見鍾意琳用她弱小的身軀撐起了沉重的房梁,他想去幫她,卻怎麼也觸碰不到,隻能眼睜睜看著鍾意琳被埋在了廢墟裏。
“不!”杜瑾煜大叫著睜開眼睛,汗水浸濕了整個頭皮,落入眼中的卻隻有醫院白色的天花板。這片白觸目驚心,就像他在夢裏看到的大霧一般。
杜瑾煜心髒“砰砰砰”的跳著,他像失水的魚一樣大口的喘著氣。
“你醒了?你和鍾意琳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聽到聲音的方寧廖走進病房問道。
“關你什麼事?”杜瑾煜認識方寧廖,他和鍾意琳去日本留學前,就一直聽說方寧廖暗戀鍾意琳,但不知道為什麼沒有告白。
“你別誤會,隻是鍾意琳幫過我,關心一下朋友罷了。”方寧廖上高中時性格孤僻,自然而然就被同學孤立,在其他人都對他避而遠之的時候,隻有鍾意琳願意平等的對她,在他被欺負的時候伸出了援助之手。
嗬!‘關心一下朋友罷了。’連多年不見的方寧廖都知道關心鍾意琳,可自己都他媽做了些什麼啊!
沒有解釋,杜瑾煜掀開被子就跑出了醫院。“哎,你病還沒完全好,還需要在觀察幾天……”方寧廖喊著,也不知道杜瑾煜有沒有聽見。
杜瑾煜狂奔著回到了家,他一頭栽進鍾意琳躺過的床上,鼻子裏立刻縈繞著梔子花的清香,鼻頭一酸,杜瑾煜趕忙坐了起來,他害怕自己的眼淚玷汙了鍾意琳留下的東西。
視線掃到桌子上,剛到北海道大學時,杜瑾煜和鍾意琳還有舒群瑤一起拍的照片上,三人洋溢著的笑容深深地刺痛了杜瑾煜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