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樣,蘇淺從以前開始,在麵對的任柏廷時候,總發不出脾氣,這次也不例外。當她見到他時候,闖進門時候那種填膺怒氣,竟然就這麼消失了。
“柏廷,你怎麼會來我家?”
“有人明明酒量不濟,還偏偏要找我喝酒,喝醉了就亂發酒瘋。我沒辦法,隻能照他意思把他帶過來。”任柏廷一臉無奈,聳肩,目光偏移到沙發上去。
蘇淺此刻方才發覺,季少寒那家夥正躺在沙發上,渾身酒氣,緊閉雙目,嘴唇時不時開合,大抵不知道喝了多少酒,方才醉成這樣子。不由得皺眉。
“他從哪裏來,就麻煩你把他送回哪裏去,我家裏不收醉鬼。”蘇淺當即沉下臉色,語氣冰冷。
任柏廷尷尬扯扯嘴角:“這恐怕不容易,我費好大力氣把他帶過來。還要帶回去,可就麻煩了。”
“如果你嫌麻煩,我找人把他扔出去。”蘇淺果斷開口。
此間趙顏馨從廚房出來,端著剛剛煮好熱茶,聽到蘇淺那冷漠話,忍不住數落道:“小淺,你這怎麼說話呢!再怎麼說也是客人,什麼叫丟出去?多難聽啊!”
“伯母。”任柏廷倒是恭敬禮貌,當即欠了欠身子。
趙顏馨微笑頷首,又說道:“這是我親手煮的醒酒茶,以前你伯父應酬喝醉了回來,都喝我這醒酒茶,第二天才不會頭疼。給少寒喝了罷。”
蘇淺聽了這話,氣不打一處來,大聲道:“媽,你怎麼還親自給他煮茶!他跟我們又沒有什麼關係!怎麼對他這麼客氣!”
趙顏馨白了蘇淺一眼:“什麼沒關係?他跟你沒關係麼?”
這句反問,讓蘇淺愣住,竟不知該怎麼回答。她縱然是想跟他撇清關係,可他們之間畢竟牽扯太多,要說全無關係,也不可能。
“來,這杯茶給你。”趙顏馨趁蘇淺發愣時候,將那杯茶塞到蘇淺手中,又轉而對任柏廷道:“柏廷啊,你幫阿姨把少寒扶到側臥去,總是在沙發躺著,也不是辦法。”
“好,伯母。”任柏廷倒是聽話溫順,當即按照趙顏馨囑咐去辦。
隻是這話傳到蘇淺耳朵裏,讓她不由得瞪大雙眼,愕然說道:“那是我房間啊!”
趙顏馨橫了蘇淺一眼道:“你房間怎麼了?少寒是因為你才喝醉,所以自然而然得你去照顧,總不能把責任推卸給別人。”
蘇淺瞠目結舌,片刻才道:“大不了我叫一聲過來給他注射醒酒針,醒了再讓人把他送回去,也就行了啊!幹什麼非要送到我房間去!”
“小淺,那多沒禮貌。少寒今晚就住你房間,你負責把他照顧好。”趙顏馨下最終通牒。
“媽,你就不怕他……”
“他已經醉成這樣,站都站不起來,還能做什麼?”趙顏馨微微皺眉道:“你別想推卸責任,以前媽媽是怎麼教育你的……”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去照顧他成了吧,我去照顧就是了!”蘇淺受不了母親碎碎念大法,隻能一臉不情願的端著醒酒茶去側臥。而此刻季少寒已經橫躺在她那張單人床上。
看著他模樣,蘇淺恨不得上前去狠狠踹上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