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1 / 1)

“聯係好了,豐小姐搬出去之後,那公寓就能租下來了。”助理捧著茶回答,回答好後才舉杯喝了一口,杯子實在是小,一口就喝盡了,抬頭看著麵無表情的穀望南,還得細細琢磨他的心思,“元小君早上讓保姆去買消炎藥,半路上也照您安排,把那保姆截下來,給了她些錢,把那塗傷口的消炎水換成了過期的瘊疣淨,搽幾次傷口肯定是會發炎的。那元小君平時對保姆肯定也不怎麼好,保姆一聽我的話,拿著錢,立馬答應下來。估摸著為了避嫌,那保姆明天就不會繼續做下去了,所以元小君要查也查不到人。”

穀望南聽著助理的話,靠著木椅子,眯著眼看著外麵:“就算知道是我,她能怎樣?”

助理笑了一下,覺得也是,俯著身子給穀望南倒茶。

沒有人見過穀望南勃然大怒的模樣,他從不大喜大悲,這般能隱著情緒的男人是極其危險的。他們往往能光明正大地做極陰損的事兒,手段黑白交織。助理跟了穀望南許多日子,他太了解穀望南的脾氣,他對你好,你就得反過來對他更好;他看你不順眼,就一定不會讓你過得舒坦。

穀望南狠,卻從來不會讓外人發現他狠,這是一種能耐。

“哦,對了,還有方媛。”助理開始彙報第三件事兒,“方媛今天拿著您的副卡去了銀行,但輪到她的時候她又拿著卡走了。”

穀望南點頭,想了想:“她還在猶豫,但是她不會放過這個能撈錢的機會。”

他的語氣是篤定的。

手裏捏著許多條線,一條魚上鉤就收一條線,不急不躁,坐岸靜觀。

助理把事兒都說完了,站起來想走,穀望南抬手示意他:“再陪我坐會兒。”

助理愣了一下,覺得奇怪,看了看穀望南稍顯疲憊的臉色,心頭冒出一個名字:豐蕘。

他重新坐了下來。

穀望南用手按了按太陽穴,看著外頭那一片高樓大廈,甚至能看到不遠處那繞了一圈又一圈的高架,纏繞了這座城市的交通主幹。他的肚子裏也盤旋了這麼多條線,日日夜夜堵得他口幹舌燥。

“做了這麼多,還是不甘心讓她離開我的視線,懂嗎?”穀望南說,他也不明白這個時候為什麼會找一個助理來聊自己的事兒,但多想把這些話說出來,讓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聽聽也好,“所以一個男人的欲望還是不能太強,折磨了別人也為難了自己。欲望太強,是種毛病,治不好的病。”

人是千瘡百孔的。

我有很多的方式來愛戴自己,犒賞自己,獎勵自己,懲罰自己,唾棄自己,這麼多方式裏,我偏選擇了來愛你。

我有很多的方式來疼愛你,嗬護你,折磨你,殺死你,這麼多方式裏,我偏選擇了無法舍棄你。

你說,是不是千瘡百孔?

“還有,”穀望南回頭盯著助理,麵寒眸涼,“我這輩子,算是徹底毀了我太太。”

助理隻聽,不回答,聽過就忘,當個聰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