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 束手無策(1 / 2)

送走了黃憲,阮朱琪回到未央宮,看到跪了一地的太醫就心煩不已。明明說隻是因為太累了,休息休息就好了,為何過了兩天了,阮文邕仍不見醒。今早一怒之下,叫這群庸醫在這裏跪了一整天。

當然,何泉也不敢真的叫這些人跪一整天,生怕哪個堅持不住的人跟阮朱琪說了實話。是以阮朱琪一離開,何泉便讓他們起身;隻待阮朱琪歸來的時候,再做足樣子。

看著這群人一點膽怯的樣子都沒有,阮朱琪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怒道:“一群廢物!跪了一天了,誰能告訴本宮,陛下何時能蘇醒?”

老頭子倒是在阮朱琪麵前膽大些,站出來說道:“原本是三兩日便能醒的,可公主給陛下灌了安神的藥湯,是以蘇醒要延遲個幾日。”

阮朱琪一下子就被哽住了,竟然還說是因為自己給阮文邕喂藥的緣故,才讓阮文邕昏睡不醒的。阮朱琪怒掀桌,道:“即便是按你所說,本宮給陛下的藥物也是經過你們的討論的。怎麼現在陛下不醒,你們束手無策還怪到本宮頭上了!”

這一番大的動靜倒真的喚醒了阮文邕,隻聽得阮文邕嗆咳了一陣子,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

“啊!陛下醒了!”老頭子欣喜地指著阮文邕。阮朱琪回頭,見阮文邕確實是醒了,便沒好氣地將滿屋的庸醫趕了出去。

“四叔覺得怎麼樣了?”阮朱琪連忙扶起了阮文邕。阮文邕看了何泉一眼,隻見何泉微微向他點了點頭,便知阮朱琪還未得知一切。心下稍安,阮文邕道:“似乎睡得有些久了,絮兒方才為何跟那些奴才鬧脾氣?”

“還不是為了四叔!”阮朱琪頓時覺得委屈了,頭一次被一個太醫給頂撞的感覺,真是糟透了,“四叔昏睡不醒,那群人偏說是我給四叔灌的安神藥弄出來的,絮兒好冤枉啊!”

阮文邕含笑點了一下阮朱琪的額頭,道:“誰叫你這麼妄為,連天子都敢隨便灌藥,還有沒有人能製住你了!”

“他們說四叔是太累了,絮兒隻是想四叔多睡一會兒,哪兒曉得四叔一睡就是三天!”阮朱琪鼓著嘴撒嬌。

阮文邕笑道:“好啦,四叔知道了,都是他們沒本事,還冤枉我的好絮兒!”

連日來阮文邕的氣色漸佳,卻在聽說了阮朱琪在他昏睡之後做的這些事之後,幹脆甩手看著阮朱琪在奏折見抓耳撓腮。這樣的日子不知道還能有幾天,能夠讓阮文邕靜靜地看著阮朱琪。

阮文邕心裏漸漸淡然起來,有些事抓的太緊,反而得不到什麼;像這樣退了一步,得到的寧靜也未嚐不好。雖然這種歲月靜好的日子不會長久,終究他和他的絮兒還是要分開的。

“朕這一病,你倒是手腳利索地將朝堂上的人事調動了。”阮文邕意有所指,阮朱琪心裏清楚地很,他說的是柳文栤的事情。

“我就不明白了,文栤哥哥的才氣不比柳伯父差,為何四叔偏偏不給文栤哥哥施展才華的機會呢?”阮朱琪瞥了阮文邕一眼,“若是四叔懂得禮待賢才,文栤哥哥恐怕也不至於一定要將父皇死因的真相告訴我。”

阮文邕臉上尷尬了一把,竟有些孩子氣地嘟囔了幾句:“柳文栤這小子什麼都好,唯一不好的是從你住到長安開始,就覬覦你。當年你來長安的時候,他還是個乳臭未幹的臭小子,膽子也忒壯了,天天跑到府上來找你。”

“咳咳……”阮朱琪假意咳了兩聲,她還從未見過這樣的阮文邕,“四叔,似乎文栤哥哥就比你小一兩歲吧!”

叔侄兩相視一眼,都忍俊不禁地笑了。阮朱琪很快又將注意力放回手頭上的奏折上,堆積如山的奏折,虧得阮文邕天天對著它們,難怪積勞成疾了!

“朕記得,你以前不喜歡這些朝堂上的東西,怎麼這一回倒像是上癮了一樣。”阮文邕打趣著說道。

阮朱琪的模樣很是憋屈,像是迫不得已在做這些事一樣,道:“絮兒做這些,還不都是為了四叔能快點好起來嗎?我又不是四叔,對這些東西沒有特別的愛好。四叔還是趕快把自己養強壯了,自個兒來處理吧!省得我總是拿著問你。”

阮文邕淡笑,心裏很是明白阮朱琪此舉並非單單地因為自己,便道:“高緯小兒閑在府中很久了,這些天朕不上朝,隻怕他連安樂候府都不會出。就跟某人一樣。”

阮朱琪警惕地看了阮文邕一樣,問道:“四叔究竟想說什麼?”

“你啊,”阮文邕搖搖頭,上前將阮朱琪手裏的折子收了起來,“借口幫朕處理政務,窩在這未央宮不肯出去一步,難道不是在躲避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