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朱琪不屑,冷冷道:“我北周也有窮苦百姓,但是四叔一直在努力讓這些百姓過上幸福的生活。可不像你們,不僅不能讓自己的百姓安居樂業,還妄想欺負我們北周!我告訴你,我四叔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你們的!”
思明聞言,抓著阮朱琪的手忽然加大了力氣,似是有些怒氣的樣子。然怒氣還未發作出來,又很快變成了一副笑臉。阮朱琪正想諷刺一下思明變臉的速度,耳邊便傳來的不悅耳的聲音。
“二皇子殿下這是做什麼?”柳玥遠遠便看見了思明跟阮朱琪在這裏拉拉扯扯,心裏一陣嫉恨,想不到阮朱琪走到哪兒都能勾搭上男人。
“是月妃啊!我要去騎馬!”思明睜著大大的眼睛,目光裏的天真無邪讓人看不出破綻。
“那她呢?”柳玥指了指阮朱琪。在突厥人眼裏,二皇子阿史那思明就是一個愛玩的大男孩兒,這一點無論是圖格還是柳玥,都深信不疑。
“這個姐姐好好玩哦!我要帶她一起去!”思明的笑容看起來暖暖的,完全一副無害的樣子。
“可她是王的囚犯呢!”柳玥做出為難的表情,隻當是在哄小孩,“二皇子這幾日總是跑去找她玩兒也就算了,今兒個要把她帶出去,這可不行!萬一她跑了呢?”
“可是月妃不是給她下毒了嗎?”思明睜大了眼睛,疑惑地看著柳玥,“那化骨軟筋丸的解藥隻有月妃有,她跑了還不是得回來!”
“可是殿下……”
“可是什麼!”一聲嬌喝打斷了柳玥的說辭,芷蕾忽然出現在眾人麵前,一副趾高氣昂的臉色,“不就是個人質嗎?難道我哥哥這個堂堂突厥二皇子,連玩個人質的資格都沒有嗎?姓柳的,別忘了你的命還是本公主救的呢!”
柳玥的臉上有些尷尬,當初死裏逃生,遇見的第一個人便是阿史那芷蕾。這個姑娘雖有些跟阮朱琪一樣目中無人,對自己卻是不錯。也是因著芷蕾的緣故,柳玥才成了如今的月妃。雖然成為月妃的手段不是很光彩,是以芷蕾從那以後便對她愛理不理的,柳玥也不敢很違抗芷蕾。
“公主既然這麼說了,那便隨了二皇子的意吧!”柳玥料想阮朱琪這樣子也是跑不掉了,在這種事情上跟芷蕾鬧翻也不太好。況且……柳玥微笑了一下,沒再多說什麼,淡淡地跟思明和芷蕾道了別。
待柳玥走遠了,芷蕾這才走近阮朱琪,從頭到腳細細地打量著。那日在戰場上站得遠,隻當阮朱琪是個嬌弱的草包。可現在看來,這“草包”眼裏不屈的毅力和與生俱來的氣質,不要說男人了,就是芷蕾自己,拋開了私心也很是欣賞的。
芷蕾不甘心地咬了咬牙,為什麼陳肅要先遇到這麼個女子!
“小蕾,東西偷到了嗎?”見芷蕾轉身就要走,思明忽然叫住了她。芷蕾聞言,更是沒好氣地瞥了一眼阮朱琪。思明是自己唯一同父同母的親哥哥,卻使喚著自己去柳玥那裏給阮朱琪偷解藥!
“哪兒這麼好拿!月妃今時不同往日,肚子裏的壞水多著呢!”
思明沉吟了一會兒,道:“還是要試一試的,畢竟月妃對你最沒有防備。”
芷蕾點了點頭,她雖然不喜阮朱琪,但更不喜柳玥用這麼卑鄙的手段對付阮朱琪。
思明私語交代了芷蕾幾句,便牽出一匹馬,翻身上去,伸手欲將阮朱琪也拉上去。阮朱琪連忙後退,道:“二皇子,男女授受不親,況且本宮已經有夫婿了!若是讓本宮的夫君知道二皇子與本宮這般親近,定是會生氣的。”
“可我覺得,你那駙馬的氣勢根本比不過你,就算生氣也不敢把你怎麼樣!”思明聳了聳肩,微微彎了彎腰,一把就抓住了阮朱琪的胳膊。
思明正準備拉阮朱琪一把,芷蕾卻按住了阮朱琪,對思明說道:“她說的對,有婦之夫不能跟你這麼隨便!你要帶她去哪?”
思明聞言,用狐疑的眼神看了一眼芷蕾,道:“向莫阿叔來了,就在王庭以北五裏的地方,我去阿叔那裏。”
向莫……芷蕾嚴肅的表情變得緩和了些,道:“我跟你一起去,她跟我一匹馬。”芷蕾說著,便拉了阮朱琪上了另一匹馬,很是嫌棄地在阮朱琪耳邊說了句“真沒用”。
思明沒有再說什麼,揚鞭策馬而去,芷蕾緊隨其後。
大漠的風沙迎麵打來,阮朱琪連連伸手遮擋,幾番失去重心要摔下馬去,卻總在最關鍵的時候被芷蕾拉住了。芷蕾鄙夷地瞟了阮朱琪一眼,抽出一根長綾,繞過阮朱琪的腰,將阮朱琪和自己緊緊係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