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至醜時,砰砰砰的敲門聲傳來,好不容易入睡的蘇婉寧從夢中驚醒。
“寧寧!”外麵傳來焦急的男人聲音。
蘇婉寧剛醒來頭疼欲裂,一時間緩不過來,她還以為剛剛是幻聽。
叫喊一直沒有斷過:“寧寧,你回來了對嗎?”
男人的聲音,聽得她心驚,除了那個殺千刀的渣男顧良辰,還能有誰?
蘇婉寧緊緊地蹙著眉頭,這個男人淩晨突來來找她絕對沒好事,她的眼皮不安的跳動起來
“寧寧,我好想你。”他一直叫著,不見到她不肯罷休。
還讓不讓人睡了,蘇婉寧煩悶不已:“神經病!”
這時,孩子窩在她的懷中,小手揉著惺忪的眼,糯糯的叫了一聲:“娘親!”
“是不是很吵?”蘇婉寧輕聲問悅悅。
悅悅膽怯道:“我害怕。”
說著,孩子往她懷裏攏地更緊了,蘇婉寧瞧著受驚的孩子很是心疼。
她捂住孩子耳朵,用手輕輕拍著孩子的背,想哄著孩子入睡,偏生顧良辰越叫越大聲。
蘇婉寧再也受不了,她叮囑悅悅:“乖乖待在這兒,娘親去去就來。”
悅悅乖乖的點頭,然後鑽進了被窩裏。
蘇婉寧穿好衣裳,來到院子裏,門外,是顧良辰懊悔的聲音:“寧寧,我錯了,我當初不該這麼對你,求你見見我。”
“見什麼見,有什麼好見的?”蘇婉寧感到嫌惡。
顧良辰嗓子都快喊破了終於得到了回應,他激動地拍著門,叫著:“寧寧……”
“別這麼叫我,惡心得要命。”蘇婉寧怒斥。
“我知道你還生我的氣,我真的認識到錯了,這些年你還好嗎?”顧良辰一邊問,還一邊拍著門。
“大半夜不睡覺,叫魂啊。”小巷子裏被吵醒的人家,怒罵了一聲,“帶著孩子還招惹男人。”
蘇婉寧聽後感到羞憤,單身女人帶著孩子,本就被人指指點點,這麼晚還被男人鬧,以後更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然而,顧良辰臉皮比長城還厚,叨擾的聲音不斷:“別不理我啊,寧寧,你打我罵我都行,別不見我!”
蘇婉寧被他吵得腦袋都要炸了,她憤懣地打開門,外麵站著滿臉憔悴的顧良辰。
這唱的是哪出,苦情戲博取她的同情?
蘇婉寧冷眼看他,語氣冰冷:“見到了,可以滾了嗎?”
說罷,她拿起掃帚朝他揮去。
顧良辰卻拽住了她的掃帚,臉上的驚喜隱去,再次擠出苦悶表情:“是我對不起你,我錯了,來,你用這個打我出出氣。”
蘇婉寧奪過掃帚,狠狠地摔在地上:“用這個打你,我怕髒了我的掃帚。”
她麵無表情地看著他,眼神裏除了討厭再無其它:“要是你真知道錯了,就該夾著尾巴做人,就算見到我也該心虛地躲遠點,而不是來我這裏鬧騰。”
“別氣了,我已經沒和她在一起,寧寧,這麼多年我一直很想你,我們能不能……”
顧良辰說著朝她靠攏,蘇婉寧立馬避開,原來如此,是想吃回頭草。
蘇婉寧要吐了:“顧良辰,你真夠不要臉的!”
“你覺得如今沒和她在一起,以前的事情能當做從未發生?你聽好了,這世上的男人死絕了,我也不會和你重新在一起。”她一字一頓,語氣決然。
顧良辰沒想到她會這麼決絕,他一把扯住了她的手:“別鬧脾氣好嗎,寧寧?”
鬧脾氣?蘇婉寧發誓,這是她這輩子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你放開我!”蘇婉寧被他拽得很疼,她掙紮著去掰他的手指。
爭執的動靜,讓徐媽出來了,她叫道:“放開我家小姐。”
抱著布娃娃的悅悅,也害怕地靠在正屋的門框邊緣,探出半截身子,朝外小心翼翼地叫著:“娘親,你快進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