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懷言回了調香坊,他坐在昏暗的房內,聽見動靜的下人,敲門,裏麵的人沒有反應。
下人輕輕一推將房門推開,下人走了進去,問:“東家嗎?”
楚懷言仍舊沒有吭聲,下人的手落在了一盞洋燈下,就要將燈拉亮,卻被楚懷言開嗓製止了。
“別開。”
“東家!”下人吃驚。
楚懷言示意:“出去吧,我靜一靜。”
“是,東家。”
下人剛離開楚懷言的房間沒多久,就在坊間三進門的地方碰到了楊秘書。
“怎麼走路匆匆忙忙的?”楊秘書叫住他。
下人回道:“剛從東家那邊過來,這邊黑,沒瞧見楊秘書呢。”
“東家回來了?”
“嗯。”下人應聲,隻見楊秘書要往楚懷言住處走,下人又忙道,“東家想靜一靜,楊秘書這個時候別去為好。”
楊秘書一聽,止住腳步,眉頭一下子深鎖,看來,楚懷言見茵老爺發生了什麼事兒。
……
翌日,蘇婉寧帶著悅悅一早來到了調香坊,楊秘書瞧著母女倆很是意外。
“蘇小姐。”楊秘書叫了蘇婉寧一聲。
蘇婉寧對楊秘書微微頷了一下頭,身邊的悅悅立馬乖乖的叫了一句:“騙紙叔叔好。”
楊秘書好笑,湊到孩子麵前蹲下,用手輕輕地刮了刮這小不點的鼻子:“嘿,我咋成騙紙叔叔了?瞧瞧我這大長腿,也叫我長腿叔叔吧。”
“嘉逸哥哥說,叫你騙紙叔叔很合適呢,你騙他是父母堆石頭堆出來噠,嘉逸哥哥說,他也堆石頭啦,可是都沒有小嘉逸出現。”悅悅認真的說,不知不覺就把嘉逸給供出來了。
蘇婉寧聽著,忍不住地捂嘴笑了起來,這楊秘書平常都跟孩子開的什麼玩笑話。
楊秘書瞧了一眼笑意滿滿的蘇婉寧,有些尷尬,他站了起來:“總之,就不能叫我騙紙叔叔,不好聽。”
悅悅小眉頭一蹙,嚴肅著細嗓:“那也不能叫長腿叔叔。”
“為何?”楊秘書不解。
“長腿叔叔是我長腿叔叔一個人的叫法。”悅悅嘟嘟嘴。
楊秘書聽著小不點這麼拗口的話,一個腦袋兩個大,怎麼和嘉逸那小家夥一樣難對付,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楚懷言出現在曬香處的入口,問:“說什麼呢?”
楊秘書忙擺手:“東家,沒什麼。”
悅悅歡快地跑向楚懷言,楚懷言毫不遲疑地當著他們的麵,將孩子抱了起來。
一大一小這樣的連貫動作,仿佛都成了一種習慣,溫馨的畫麵,卻讓蘇婉寧看得越來越莫名不安。
“長腿叔叔,悅悅又想你啦。”
楚懷言的耳邊,是孩子甜甜撒嬌的話語,聽得楚懷言心中暖暖的,像塗了一層蜜糖。
楚懷言的大掌,輕輕拍在孩子的背脊,溫聲:“我也是,更想悅悅了。”
這孩子讓他心疼,都幾歲了,才能趴在他的懷裏撒嬌,他都舍不得將她放下來。
此時,蘇婉寧和楊秘書都用一種異樣的眼神看著他,尤其是蘇婉寧,深鎖眉頭,不知在思考什麼。
為了避免蘇婉寧過於懷疑,楚懷言才戀戀不舍地將孩子放下。
他叫楊秘書:“孩子就交給你了,你照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