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懷言瞧了一眼失神的楊秘書,他用手敲了敲書桌,道:“通知商會的人之前,你先幫我找一個人。”
“找誰?”楊秘書問。
“蘇婉寧的姑母。”楚懷言銳利的眸光,落在桌麵的合同上,那是和裏特先生簽下的。
楊秘書按照楚懷言的吩咐,費了老大勁才將汪茉蓮找來,他將汪茉蓮帶到了楚懷言調香室內。
為了保存半成品的新香,環境陰涼又暗沉,汪茉蓮進來的時候冷不住一顫。
“楚少,找我有何貴幹?”
汪茉蓮主動問的時候,心中猜了好幾次楚懷言找她來的目的,她生怕楚懷言是為了要回當初買蘇家老宅多出的錢,畢竟楚懷言的出價,高出旁人好幾倍。
從汪茉蓮進來,楚懷言不曾抬頭,依舊專心做自己的事情,楚懷言將晾幹的桃花花瓣丟進了石磨裏,一下一下緩緩地將花瓣磨成粉末。
調香室越是安靜,越讓汪茉蓮心裏覺著瘮得慌,她小小聲又叫了一句:“楚少。”
突地一聲,油紙信封落在了汪茉蓮的腳下,汪茉蓮低頭看沒有立馬去撿,遲疑地問:“楚少,這是?”
“蘇宅的錢,你們在賭場揮霍的差不多了吧,尋思著,你們正是差錢的時候。”楚懷言說著,拂了拂手上的花瓣粉末。
汪茉蓮一聽是錢,激動極了,立馬彎腰撿起了信封,安耐不住好奇心當著楚懷言的麵直接將信封給拆了。
楚懷言瞥了一眼,不動聲色地將桃花粉末一點點加進了芍藥汁裏。
汪茉蓮將裏麵的銀票往外扯了扯,瞧著上頭標著的數額,瞪大了眼,險些興奮地暈了過去。
汪茉蓮摸著信封,感慨:楚懷言出手,實在是太大方了!
“楚……楚少,你……你還要什麼,我有的都給你。”汪茉蓮隻恨自己年老色衰,好歹當年也是城南一枝花,要是回到當初,她嘚貼到楚懷言身上去。
暗色之下,汪茉蓮沒瞧清楚楚懷言臉上閃過的嫌惡。
楚懷言順時緩慢攪動粉末和汁水,讓兩者漸漸融合,他慢慢悠悠道:“既然你都如此說了,那我便打開天窗說亮話,邂逅你賣給了誰,能否贖回來?”
“你要邂逅做什麼?楚少,那就是款男香,沒什麼稀奇的。”汪茉蓮不懂香,再好的香在她那裏也一文不值。
當初有人花一百大洋買‘邂逅’,她迫不及待就賣了,生怕‘邂逅’再也賣不出這樣的價格爛在手裏。
楚懷言冷嘲:“我既然問那味香,自然它是獨一無二的,是你懂香還是我懂?”
楚懷言聞香、調香出了名的,汪茉蓮意識到自己說錯話,忙呸呸兩聲打自己的嘴巴子然後賠笑著道:“楚少要的東西,那便是極好的,肯定能贖回來,就是當時賣得貴,我沒錢贖。”
“信封裏的,還不夠?”楚懷言輕嗤,她還真敢將裏麵的全部銀票當自己的。
汪茉蓮忙道:“夠,足夠了。”
就算要花兩倍的價格贖回來,還有八百兩多呢,汪茉蓮在腹中盤算好了,有了這筆錢,一定能從賭場把之前輸掉的本錢贏回來。
“今晚我就去找那個人,把秘方贖回來,最晚明日就幫你送過來。”汪茉蓮積極道。
楚懷言抬手做了一個動作:“等等,我可沒讓你幫我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