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昔……”莫姍杉一見到覃桓昔,飽受驚嚇的心髒再也承受不住內心的恐懼,轉身撲進覃桓昔的懷抱,雙手緊緊抓住他胸口的衣服,不斷收緊的力道,指尖漸漸泛白。
覃桓昔拍了拍她的後背,低頭輕聲安慰道:“沒事了……”
展碩明瞧著眼前的情形,勾了勾嘴角,單手抱胸,另一手搔著下巴,恰似感慨一般道:“也難怪了,任誰見了這樣一具屍體都會受不了,何況是莫小姐這樣的大家閨秀,連我都嚇了好大一跳。”
覃桓昔眉頭皺了皺,輕輕拉開與莫姍杉的距離,拍了怕莫姍杉的肩膀,示意她躲到後邊去,他上前幾步跨過灌木叢,神色平靜地打量著那具屍體,屍體已經被翻了過來,麵部朝上仰躺著。
覃桓昔微微驚了一下,俊秀的眉頭再次皺了起來,之前聽齊豐宇說過,水哥的頭顱遭受過重創,凹進去了一塊,變成了一個任人擺布的傻子。他當時坐在車裏,並沒有看清楚具體傷勢,如今看來,水哥受傷後完全沒有得到過治療,傷口已經嚴重潰爛,蔓延至整張臉部。
“怎樣?看出什麼問題來沒有?”展碩明湊到覃桓昔身邊問道。
覃桓昔撇頭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問道:“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展碩明不以為意地聳聳肩,不過在覃桓昔麵前,他倒是沒再披上“草包富二代”的偽裝,摸著下巴認真地道:“早前我的人說在街上看到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水哥,不過已經成了傻子,這件事想必覃少也早有耳聞了吧?”
覃桓昔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
展碩明看著屍體道:“覃少知道是什麼人所為嗎?還有當時那場火災。”
覃桓昔愣了一下,有些驚訝地看著展碩明,盡管莫姍杉的事讓他對這位傳聞中不學無術的展家三少爺有了少許改觀,不過到底隻是幾麵之緣,未曾有過任何交流,他也不敢過早地下定論,如今看來,這位隻知道吃喝嫖賭的展少爺,平時也是帶著麵具過活,藏得很深啊。
展碩明失笑,笑得有些無奈:“覃少,作為大世家的子孫,誰沒有幾張臉孔呢?覃少應該是最明白這個道理的人,畢竟要論深藏不漏和善於偽裝,誰都比不過身為天才小提琴演奏家的覃少,我說的對吧?”
覃桓昔不為所動地勾唇淺笑,淡淡地道:“有些線索,不過還沒有證據。”
展碩明倒是不再計較,想了想道:“我當時也隻是出於好奇,到底是何方神聖如此膽大包天,能在莫紹蘅、蘇聞天和付則成三個人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覺地把人弄走,順便放了把火,把人家的兄弟和唯一的藏身處給燒了。”
“你查到了什麼?”覃桓昔看著他問,“確定不是蘇聞天和付則成的人?”
展碩明笑了:“覃少何必與我拐彎抹角,像覃少這麼精明的人,一眼就能看穿真相。”
覃桓昔看了他許久,低低笑了一聲:“好吧,那你倒是說說,你怎麼找到這裏的?”
“這才對嘛,我也是真情實感地想交覃少你這個朋友,否則就不會站在這裏等你過來了。”展碩明好心情地拍了拍覃桓昔的肩膀,見覃桓昔眯起眼睛冷冷淡淡地看著他,他忙收回手做投降狀,“言歸正傳!”
“嗯!”覃桓昔不輕不重地應了一聲,除了信任的人,他不喜歡被人碰觸。
“事實上那天之後,我確實派了人出去打探消息,不過一直一無所獲,我便將人收了回來,直到前陣子我的人無意中看到成了傻子的水哥,我才讓人重新關注他。”展碩明看著覃桓昔道。
他十分肯定覃桓昔定然是知道些什麼,畢竟覃桓昔和莫紹蘅之間關係非同尋常,有莫紹蘅這層關係,覃桓昔要什麼資料沒有?他倒也不是真的對水哥的死活感興趣,而是對帶走水哥的人心存疑慮,到底是什麼人這般神通廣大,能瞞過這麼多人的耳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