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段(1 / 3)

無事的皇城眾人自是茶餘飯後的極致消遣,丞相府和秦戩一向不幹涉這些小道消息的來源與流傳,也助長了他們的勇氣,議論得越發肆無忌憚。而位於皇城中心,恢弘霸氣,莊嚴肅穆的皇宮內,真正關心的恐怕也隻有月妃,畢竟關乎女兒的名聲以及日後的生活。而日理萬機,國事纏身的皇上也隻是安慰月妃而已,僅是一個公主還不足以讓他操心。好在賜婚的是秦戩,丞相對他這個兒子也是頭疼無比,因此影響已降到最低,無非就派人繼續尋找公主便可,如若找不回,便再賜婚一次。

月妃何嘗不知道皇上的主意,由此更堅定自己的信念,送女兒逃離皇城是絕對正確的決定,爭取加快之後的安排,便能完成段家女兒的使命。

皇宮內院,誰能真心相待。豪門貴族,真心又有幾何。即便皆能坦誠相待,世事紛紜亦未可知。

「公主被你藏哪了?」秦丞相自是知道秦戩對於賜婚不合心意,也絕對有膽量做些幼稚的事情來氣他。

「爹,我沒藏她。」被囚於暗室的秦戩懶懶道,這間暗室幾乎就是他的住處了。

「你擅用相府之人,我已知曉。皇上賜婚,抗旨就是死,欺君就是滿門之禍。」秦丞相說此話時,語氣平緩,雲淡風輕,彷彿這些隻是無關緊要的小事。

秦戩聽得這語氣,瞬間坐直身子,他闖禍無數,每次都是嚴詞厲色。而這麼平靜,必定不尋常,「爹,我真沒藏她,不過一個公主而已,皇上能怎樣?」

「皇上目前不會動秦家。」秦丞相低歎一聲,「但公主一事終究是個隱患。若找不回公主,皇上定會再指一個公主。」

「絕對不行。」秦戩連忙反對,之前的賜婚就極其不願,最終妥協去迎娶公主,是因為她是天下第一美人的女兒,據說才藝平平,性格柔弱,娶回家就當個花瓶,裝飾一下相府。而其他公主則是他避之不及的,且不說公主本身,就她們母妃的家族勢力,就是秦戩不願麵對的,也是秦家所不需要的。

「找回公主,於你,於丞相府都是最佳的選擇。」秦丞相浸淫官場幾十年,自然知道聯姻的妙處與痛處,穩贏皇上的信任才能保住丞相府的地位,有任何偏頗都會有不可預料的局麵。秦丞相望了秦戩一眼,突然問道,「你原本計劃的是什麼?」

「不過就想威脅她,好讓她乖乖做個閒散正妻。」秦戩明白任何事情都瞞不過爹,便如實道來,說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那樣毫無實際意義的事情,居然也會派下人去做,鬧騰一次,無非為臭名聲再添一筆。

「此事絕非巧合,禦林軍出動也未能尋得公主。蟄衛稱一艘往江南的船極為可疑,但始終無法靠近。你立刻前往旌城。」秦丞相明白秦戩的目的後,鬆了口氣,如此一來,那些參與鬧事的相府黑衣人隻需前往別處即可,無需徹底清理。

「爹,去旌城找公主?」秦戩驚訝的並不是前往旌城,而是爹居然出動秦家蟄衛。家訓有雲:蟄衛,非生死關頭,不得啟用。

「找公主是一回事,查出此事何人所為,有何目的才是關鍵。你保護公主不利,居於暗室,閉門思過,不得外出。」秦丞相下達命令。秦戩明瞭,又要以他的另一層身份,來一招金蟬脫殼了。

正當皇城對禁足之事議論紛紛之時,秦戩已啟程前往旌城。一匹黑馬,一身暗紅長衫,一個藍格子包袱。沒戴麵具,普通男子髮髻,但有長長劉海,收斂了皇城貴公子那副邪魅,一本正經地趕路,頗有幾分江湖遊俠的風範。

每當縱馬飛馳之時,秦戩的劉海就會瀟灑地飄起,如若目力驚人,必然能發現他額頭至左眼眼角的傷疤,如同老樹枯皮般的一塊,硬生生破壞了整張俊臉。由著這些髮絲,遮了疤痕,添了魅力。但秦戩極其喜歡快馬趕路,無他,隻為彰顯疤痕。這些在皇城需要用麵具隱逸下來的東西,在外就能肆意張揚,臉上的疤痕看的見,心中的傷痕卻無人能看到,除了他自己。與其說那是個歲月的痕跡,不如說是恩怨留下的證據。對他而言皇城之外,便是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