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秦戩說的,轉瞬間全是嬌媚。
「你不懂。」秦戩看著這眾多紅顏知己中最有性格的一個,心情反而更加沉重,若是找不到公主,缺了正妻倒也算了,若是不能品鑒品鑒她的容顏,豈不是真的遺憾。
「你惦記的怕也隻是一睹公主的容顏吧。天下第一美人的女兒,自是不差的。」思雨不愧為秦戩的知己,一猜就中,秦戩覺著她的話是對,卻又有些不對,不過也沒有再出聲。
「我新研製的桂花凝露,你來嘗嘗。」思雨熟練的挽起秦戩手臂,便往樓上雅閣走去。秦戩跑了一天,也的確需要休息休息。
思君閣的另一個房間裡,一位錦衣玉袍的俊美公子,對著昏迷床上的女子道:「瞧你一身嫁衣躺在這,而你的夫君卻是美人在側,好不風流快活。」可惜女子聽不到,秦戩也聽不到,原本美好的洞房花燭夜,現在卻落得兩人同住青樓,一人清醒,一人昏迷。
☆、第四章 朦朦江南,為念未念
人人盡說江南好,遊人隻合江南老。春水碧於天,畫船聽雨眠。藍冰淩望著船外的風光,不由得想起前人的詩句,江南當是這般光景,晴時明媚透澈,雨時朦朧神秘。山風柔柔,雨絲細細。
「你究竟是誰?」藍冰淩身旁的俊美公子忍不住開口問道。
「公子擄我至此,竟不知我是誰?」藍冰淩反問,但心思卻留在船外的風光,她不知乘船多久,隻知道越來越暖和,風光也越來越好。
「在下就是天下第一公子,錢騫,看姑娘被人劫持,好心救下姑娘,姑娘就不肯和在下交個朋友麼?」自稱錢騫的男子搖著扇子繼續道:「在下並非擄走姑娘,實乃這船行江中,總不能讓姑娘浮水至對岸吧。船一旦靠岸,姑娘想去哪都可以,在下也可以奉陪姑娘。」
藍冰淩沒有接話,因為錢騫每天都會問一遍,不過卻一點都看不出他有多想知道答案,此人通身清貴,無慾無求,交朋友奉陪這些不過是說說罷了。她不想多說,也知道無需說。隻知道自己一醒來就已經在船上了,黑衣人消失不見,唯獨見到這個自稱救了她的錢騫,對於錢騫所說的話,藍冰淩是一點也不信,剛開始還指望他送她回皇城,時間越久越發覺船絲毫沒有靠岸的意思。藍冰淩也不敢多問多說,擔心多說多錯。母妃說過的,未探清對方底細虛實時,沉默是保護自己最好的武器。
藍冰淩再次陷入沉思,回到皇城又如何,相夫教子麼,隨著外麵光景轉變,她細細回想成親一事,母妃似乎早就預知,早有安排讓她往旌城尋找藥王。船行數日,藍冰淩才猛然反應,婚事隻是送她出宮的幌子。既然如此,毫無牽掛的她何不借此機會,好好看看這江南山水。至於那不死藥方,就先擱一邊,反正絕非易事。其他的事情也不是她能操心的,從心底裡,她一直認為母妃是無所不能的。
錢騫無趣走開了,低低地嘀咕了一句:「女人就是麻煩,話多很煩,這話少怎的也煩。」藍冰淩望了一眼錢騫的背影,還有他身上若有若無的香味,心裡再次確認,他就是黑衣人,隻是不懂他究竟想幹什麼,藍冰淩也就樂得裝傻,靠岸後應該就明白了,隻要沒有生命危險,一切都好辦,何況她吃好睡好,毫髮未傷。對於未知的前路,藍冰淩有些許擔憂,但是更多的是好奇與興奮,彷彿進入一個全新的天地,可以肆意遨遊一般。
藍冰淩甚至沒有計算日子,對她而言,外麵的風光已經足夠吸引。
可對於錢騫而言,這樣持續不靠岸的坐船,已經顯得很是煩躁,「孔方,叫他們把船給我開快一點。都是些幹什麼吃的,這麼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