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段(1 / 3)

1、第一章 ...

上樓梯的時候,仁王雅治得意的想,想來忍足此刻已經進入“關鍵時刻”了吧?

而在這個關口,“適時”的把賬本拿去給他簽,那個家夥不幹脆也得幹脆了,除非忍足不是男人。

很快仁王就發現自己錯了,他的手按上門的時候,發現門居然沒有關;當他走進房間的時候, ‘非人間’最漂亮的藝妓,正坐在高燒的紅燭旁邊玩衣角。

忍足侑士則立在窗邊,十月末的涼風吹進來,寬大的袍袖和墨藍的頭發飛舞著,露出一截優雅的脖頸,支著一個微側的腦袋。

漂亮的女孩子朝仁王扁了扁嘴,而忍足還是沒有轉過頭來,仁王忍不住提醒他,“喂,就算你什麼都沒有做,時辰一到,還是要照樣算賬的。”

仁王自認為是天下最精明的人,而忍足同樣是個精明的人。於是兩人之間的錙銖計較,已經不僅僅是生意問題,而是一種共同的興趣了。

不過,很明顯的,忍足此刻對這個興趣並不感興趣,他仍然拿脊背對著“非人間”的老板和頭牌,甚至還低低的笑了一聲,朝著那扇兩層樓高的窗外。

要打仗的消息越傳越盛,馬匹、糧食都被各國收購一空,成年的男子不是充入兵籍,就是四方流浪。這半年以來,原本地處冰帝、立海兩大藩國交界的“非人間”,生意一下子淡了許多,仁王也覺得越來越無聊起來。

無聊到他一定不會放過任何一件可能有趣的事。

於是仁王走到忍足身後,探出了腦袋,順著他的視線,看向窗子外邊,不,準確的說,是下邊。

“咦?”這一看,仁王終於明白,忍足為什麼放著軟玉溫香不抱,卻站在這裏吹風的緣故了。

樓下正對著窗子的位置,坐著一個人。

“非人間”的樓群,坐落在一條寬闊的河畔。

每逢春夏良宵,一水燈影,兩岸花香,遠處的,近處的溫柔鄉,更是把綿綿的歌聲和渺渺的舞影,投在瀲灩的柔波之上。倒是時時會有自命風流的男子,攜了意中人,在河畔酌酒調情,順便曬曬月亮。

比如忍足侑士,仁王覺得就一定會幹出這樣的酸不溜秋的事。

然而,眼下卻是寒意已濃的深秋,風寒露重的,站在窗邊,裹著兩重錦衣,被凜冽的風迎麵吹來,仁王都覺得有點冷,而窗下的那個人,卻不知道已經坐了多久?

背對著他們,那個人踞在一塊冰冷的大石頭上,架起一條腿,右臂撐在身側,身體微向後傾,下巴朝天仰起了一個狂傲的角度,似乎在眺望沉沉夜色中,遙遠的什麼物事。

他身上的衣裳質地很好,今晚月色不甚清明,而微光落在他的衣袍上,卻反射出華貴的光澤。

風從河麵吹過來,掀起他的頭發,翻飛之間,流動著宛如月照水麵一般,泛著冷光

1、第一章 ...

的神秘銀灰色。

“仁王,有好酒嗎?”忍足突然回頭問,微笑著,俊爽的臉上帶著一絲悠長的興味。

“好酒?當然有。”仁王向那個被冷落的女孩子擠了擠眼睛,後者立即掩著嘴吃吃的笑著,踏著小碎步走出門去。

仁王很得意,在這無聊的都快要發黴的日子,捉弄一下忍足,那就是莫大的樂趣和成就,何況還能在他的賬本上,再結結實實的添上一筆。

不一會兒,女孩子捧來了一甌酒,交給仁王,也擠了擠眼睛。

“我可要提醒你,酒是好酒,不過價錢可不便宜。”仁王說道。

“拿來吧。”忍足把酒甌裹進臂彎,對仁王嘻嘻一笑,“先失陪了兄弟,他比你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