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了你,一切都因你發生了改變。
至此:我為你,上刀山,下火海,絕不皺眉。
我為你,偷星辰,換日月,在所不辭。
我為你,走天涯,遊四海,心甘情願。
在我心中,你說的做的錯的也是對的,我說的做的對的也是錯的,隻要你能夠高興。
你是我永遠也不願醒的夢。你是我心中永恒的女神。
那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愛?
這種愛,超越了世界,超越了輪回,超越了空間。
這種愛,哪怕“淚塞十川千河溢,石壓百山萬徑彎”.我的忠貞也終不改變。
這種愛,堪破了紅塵,已無以言喻。
這才是真愛!
真愛,遠不遠?不遠,有人就有真愛。真愛怎麼會遠!
那,人在哪裏?
他也許在咫尺,也許在天涯,但真愛就在他心中。他的心是什麼樣子?
他的心如明月般澄淨光潔,如明月般華潤無痕,他的心就是明月。
明月是什麽顏色的?
明月的顏色像海一樣深,一樣藍,一樣憂鬱。
你在哪裏?
你就在明月之中,他的心上。
你呢?
你如玉兔般高潔出塵,如瓊桂般素雅脫俗。
真愛呢?
真愛如月如山般靜穆穩持。
真愛如風如雲般飄逸隱蹤。
真愛如江如水般清潔澄淨。
有時,真愛在他心中又仿佛是空的?
空的!?
對!因為你在他心中已與明月完全融合而了無形跡。
結語:真愛永無邊,
直慕鴛鴦直羨仙。
比翼共雙飛,
長存抱柱願同塵與灰。
吳桐再一次見到湯米,是在於老師的單人宿舍。自從那次文學社的活動完了以後,他還從來沒有遇到過她。校園很大,大的完全可以讓兩個擦肩而過的人從此不再擦肩。校園又很小,它不光讓兩個擦肩而過的人又一次相遇,還讓兩個人相遇在一間狹窄局促的彌漫著素雅香味的單人宿舍裏。
他不知道,於老師是她的小姨。
她不知道,於老師教他,並且,他是於老師的課代表。
坦白地說,在此之前,吳桐已經慢慢忘了那個酒窩裏盛著暖風的女孩。人是不能夠相信緣分的,因為緣分隻不過是忽略了一萬次不可能後的第一萬零一次的可能。但是,那可能的第一萬零一次發生了,這又是一件無話可說的確鑿的事情。這樣確鑿的事情又似乎需要一些哪怕是不確鑿的解釋。這樣一繞,緣分這個東西就有點遮遮掩掩,像雲霧一樣莫測起來。再一次見到湯米,吳桐的內心開始翻江倒海。吳桐又見到了她,而且,地方還有點特別。他知道了她和於老師的關係。他在心裏開始琢磨她了。而人的感情是最怕琢磨的。內心裏的很多想法並沒有明確的界限可供分辨,吳桐琢磨來琢磨去,把自己搞暈了。
吳桐的一篇文章,於老師愛不釋手。並當作範文在兩個班裏閱讀。
吳桐的一篇文章,給了他們一個契機。他和湯米。
而於老師不知道,那篇文章類似於一個圈套,一場陰謀。
有關信仰的圈套,有關信仰的陰謀。
耕心*皈依
他的名字叫野草,雜亂無章地蔓延在一座廢棄的古園。古園很老,老得人們對於它已經懶得想起年紀是怎麼一回事。隻有那幾近幹枯的柏樹能夠依稀借助肚子裏的年輪勉強回憶回憶。野草在先於園子之前,曾沐浴過不同朝代的風和雨,也曾無數次地看到喜歡東升西落的太陽漫無目的地丟下一些有密度的實心的光。有了園子以後,野草被大地安排到了牆角。在這裏,他結識了蝸牛和毛茸茸的蘚類。再後來,有些牆癱了,一些野草像種子一樣埋在殘垣裏。又過了些時日,殘垣像一片被漚爛的樹葉慢慢變成土壤,野草就又從那顆粒與顆粒的罅隙裏探出蓬亂的頭。
野草有沉重的曆史和厚厚的呼吸。
然而,野草覺得他的過去和蝸牛的殼一樣證明了一種恥辱。他必須抬頭才能觀望這個世界。他自卑。
古殿簷頭的琉璃。門壁上炫耀的朱紅。他自卑於古園的不可一世。
綢緞紡織的錦衣。雲彩上無法企及的崢嶸。他敗北於太陽的血氣方剛。
有一天,一顆露珠一樣晶瑩的淚打在野草的臉上。他抬頭看到一位母親惆悵的麵容。又有一天,一個搖著陌生輪椅的陌生男人直直地望著他。從日升到日落。從另一個日升到另一個日落。
他很害怕。害怕男人雪亮的眸子。他又很狂喜。他居然從男人眼眶後麵找到了可以刷新自己的平等的證據。
從此,蝸牛路過時,野草開始說,你的殼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