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失戀了自己找個沒人的地方待著,悲春傷秋,望天地之悠悠等等等等;知識含量高眼界遠的難免聯想到浩瀚宇宙無邊蒼穹自身渺小之類,於是突然發現自己思想認識又上了一個新台階,對人生哲理有了更深刻的思考,更利於以後裝X。所以說,失戀過一次的男人,才叫成熟的男人,沒失戀過,挺多算一愣頭青。
隻可惜徐春風童鞋一點也沒充分利用這等大好機會,不老老實實找個角落待著,非得纏上郎澤寧,天天在他耳邊絮叨自己那點破事。好像郎澤寧不是外語係的學生,成了循循善誘極富耐性的知心姐姐。
他倆又回歸到以前的生活,一起起床、一起吃飯、一起上課,上完課再一起去培訓班,晚上再一起睡覺。甚至比以前更黏糊,像天生的連體兒,誰也離不開誰。事實上,一心想連在一起的就是徐春風童鞋,隻不過郎澤寧比較縱容而已。
但他們學校太小了,或者說,當一個人有心的時候,就會發現世界它本來就不大。吃飯的時候能看見高晴,打水的時候能看見高晴,上公開課的路上能看見高晴,下晚自習的時候還能看見高晴,這些其實不能讓徐春風太過痛苦,讓他最痛苦的是,高晴身邊總會有個封玉樹。
每當這種時候,徐春風就用一種蛋疼的表情看向郎澤寧,說:“隻好高晴好,就行。真的,我就想看見她快樂,她快樂所以我快樂。”
郎澤寧西裏呼嚕往嘴裏扒拉溜肉段,含糊不清地說:“嗯,精神可嘉。”
徐春風眼瞅著高晴和封玉樹並肩離開,極不甘心地收回幽怨的小眼神,回頭正看到郎澤寧吃得起勁,大叫一聲:“我靠,你給我留點啊!”伸筷子開搶。
郎澤寧無奈地把盤子往徐春風眼前推一推,呼嚕呼嚕小破孩的頭發,心說:缺心眼的娃,真好養。
徐春風這邊算是暫時消停了,偏偏封玉樹那個敗家孩子不讓人省心。就在徐春風已經認命,不再試圖努力挽回高晴的心的時候,封玉樹把高晴帶寢室來了,而且還不是白天,居然是晚上。
那時大學的風氣還沒有現在這麼開化,男女生絕對不能混寢。女生宿舍男生止步,男生宿舍女生止步。醒目的紅字貼在寢室大門玻璃上,其效果和廁所門口那兩個造型簡潔的小黑人有異曲同工之妙。
不過任何時代的學生,都有他們自己反抗權威的獨特方式。高晴在傍晚時分,穿了一件寬大的連帽外套,把帽子立起來遮住腦袋,縮著脖子跟封玉樹溜進了男生寢室。李大媽老眼昏花,當初光屁穀的徐春風沒看出來,眼皮子底下這位是男是女更加難以分辨。
結果徐春風和郎澤寧從培訓班回寢室的時候,正看見高晴堂而皇之地坐在封玉樹的床邊,笑得一臉燦爛,想必已經在這等封閉的環境下私會了許久。最幽默的是許山嵐,當電燈泡當得極為坦然,在自己床上,也就是那對男女的頭頂上一躺,睡得呼呼的,愛咋咋地。
徐春風一點沒有許山嵐那種定力,一進屋就傻眼了,光張嘴不知道該說啥。反倒是高晴,落落大方地站起來,微笑:“春風,你們回來啦。”
“啊。”徐春風看一眼高晴,再看一眼封玉樹,尷尬而又鬱悶。
郎澤寧對高晴淡漠地點了一下頭,算打個招呼,一把拉過徐春風:“快洗漱去,一會停水了。”
倆人拿著暖瓶到水房去,徐春風一臉便秘一樣的痛苦表情,對郎澤寧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