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蘇。”陶青青停下了腳步,輕輕喚了一聲,誰知對方完全沒有停下前進的腳步,不知道是真沒聽到還是裝沒聽到。
“蘇蘇!”她又大聲地喊了一聲,而對方的腳步隻是稍作停頓,繼而又馬上恢複了方才的速度。
“百裏屠蘇你給我站住!”陶青青忍無可忍決定無需再忍了,索性連名帶姓地喊了出來,她這一次就不信對方還無動於衷。
而百裏屠蘇這一次真的停下了腳步,不過僅僅隻是如此,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回頭,隻是背對著她站在那裏,一動也不動,一句話也不說。
他並非有什麼難言之隱,隻是自那夜的那件事之後,他便再也無法直視她,百裏屠蘇有生以來這將近十七年的時光,從來都沒有這方麵的經驗,他不知道那心跳驟然加速的可怕感覺究竟具體代表著什麼,但他卻也能隱隱約約察覺得到,他不應該對陶青青抱有這份感情。
百裏屠蘇不敢麵對她,不敢同她說話,更不敢看著她那雙勾魂攝魄的桃花眼。
“你怎麼不說話?你有本事不理我你有本事給我個不理我的理由啊!”陶青青大概是氣急了,背著包袱三兩步就繞到了他麵前,少年的個子已經比她高了許多,大概將近一個頭的距離,但即便如此陶青青的氣勢也完全沒有弱下去,“我知道我這人玩兒性大又沒個正形,不捅什麼大亂子但卻也不是個消停的主,你若是討厭我直接說也無妨,否則這一路上就這麼悶著不吭聲我還怕自己憋出毛病呢!”
“不是的,”百裏屠蘇下意識便否決了,他怎麼可能討厭她,她待他那樣好,又有那種令他怦然心動的力量,怎麼可能……討厭呢,“並不是討厭。”
“那你幹嘛這一路都冷著個臉不理我?”陶青青乘勝追擊,她不懂自那晚之後對方從來沒有鬆開過的眉頭和從來沒有緩和過的臉色,她捫心自問沒幹什麼錯事,何苦這麼對她?這種感覺實在是太糟糕了!
但是百裏屠蘇隻能沉默了,他本就不是擅長言辭的人,如今他更是心亂如麻,連自己的思緒都弄不清楚,又怎麼有精力去給她解釋自己現在究竟是何種狀態呢。
陶青青見他又低著頭恢複了沉默的樣子,心裏那是相當的憋屈,她不介意對方對她沒有那份感覺,但是她卻不希望蘇蘇討厭她。就算……他們未來在一起的希望十分渺茫,但這並不代表她絲毫不在意自己在他心中的模樣。
她覺得如果在這樣下去她真的快要瘋了。
正當她準備開口的時候,不料一陣強勁的風襲來,大風卷起砂礫塵土,吹得她睜不開眼睛,然後下一秒她便感覺到一個寬闊的肩膀擋在了她的身前,替她遮去了風沙的侵蝕。她在大風之中緩緩抬起頭,就看到少年那雙烏沉沉的眸子正直直地看著她,黑曜石一樣的顏色煞是漂亮,薄唇輕抿眉峰緊蹙,一臉擔憂的模樣。
“百裏屠蘇,總算是找到你們了,”聲未落人已至,風未消散前雷嚴便領著一眾青玉壇弟子出現在他們麵前,“這風中摻了我青玉壇新任丹芷長老的藥粉,會將你們的功力幾近完全封鎖隻餘兩成,我奉勸你們還是乖乖束手就擒的好。”
“我們與青玉壇無冤無仇,為何非要步步相逼?”陶青青問出了自打一開始她便十分不理解的問題,雖然如此看來尹千觴所言句句屬實,但這青玉壇究竟與他們有什麼深仇大恨,何苦將他們逼到這般田地,“還勞煩壇主明示一二。”
“青芒姑娘,或者說該稱你為陶青青?”雷嚴聞言先是一笑,然後麵色驟然變得冷了起來,然後繼續說道,“我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