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以前的他會那麼笨,為什麼他要到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可惜當他想珍惜時,一切都來不及了。
她走了,帶著一顆被他傷得體無完膚的心,絕望地離開了他。
盡管他花了多少心思,用盡任何方法,他還是找不到她。
她就像在這個世上消失了般,他再也看不到她每次見到他,就對他展開的那抹甜美笑靨;他也聽不到她在他耳邊一句句傾訴的愛語;他更摸不到她為他生下的兒子——因為他已經害死了他!
他盯著自己的雙手,事情發生的那一刻曆曆如新,仿佛才剛剛發生。
他記得當時在馬路上,他們母子拉著他,求他不要走,是他不顧情麵狠心地推開他們母子,是他親手將他的親生兒子推入車子熙來攘往的馬路中,害他被車子撞到,害他被——
憶及此,他的呼吸突然變得急促,似乎快喘不過氣來了。
“翔翔……翔翔……”他痛苦地低喚著死去兒子的名字。
腦中浮起稚子牙牙學語時,用著咬字還不清晰,甚至還有點走音的軟軟童音,喊他爸爸的情景;還有他剛學走路時,雖跌跌撞撞,卻執意要走到他身邊;以及他伸長那又白又嫩的肉♪肉小手、小腳攀著他的小腿,要他抱時的種種景象,他立刻為之鼻酸。
記憶又馬上跳到翔翔被車撞到,身子飛了好遠才重重落下時的景象。
他記得當時耳邊傳來尖銳刺耳的煞車聲,然後他聽到“砰”的好大一聲,當他回頭時,隻看見翔翔摔到地麵的那一刹那,他小小的身體沉浸在血泊之中……
原本上一秒還喊著他爸爸的小孩,活生生的一個人,轉眼間居然就——就……
他的眼淚再也克製不住的淌落下來。
他的兒子,他的寶貝……沒了,一切都沒了……
他失去了他應該是最愛的人,什麼都沒有了,到頭來,他還是孤家寡人一個。
他當初的冷酷無情注定了他現在的孤獨寂寞,他怨不了任何人,這全是他咎由自取,是他活該!
如今他最牽掛的就是離他而去的妻子,不曉得她人在哪裏,過的好不好,不過最重要的是,他該如何取得她的原諒?
懿柔,你究竟在哪?
“應該在這附近才對。”柔柔手中拿著一張寫著一個地址的紙,四處對照著附近住家的門號。
這個地址是她透過好幾層關係,千求萬求才讓她拿到手的一個名編劇家的住址。
聽說這個編劇個性冷漠,不愛人家打擾他,更嚴禁任何人打探他的隱私。
乍聽之下就覺得他是一個很難搞定的人,如果不是萬不得已;她也不想來招惹一個不好應付的人。
誰教她的震感真的已經完全卡死在那,腦袋一片空白,她就好像突然變得不會寫小說一樣,忘了怎麼動筆,忘了該如何表達,也忘了怎樣去架構一個故事內容。
這是她唯一的技能,如果她無法再寫小說,她以後的生活就會出問題,尤其她身邊沒半個親朋好友,她能靠的隻有自己,因此她不得不鼓起勇氣、厚起臉皮,登門去求救。
“啊!找到了,就是這一間。”柔柔探頭將眼前這棟普通的透天厝打量了一遍,“這就是大名鼎鼎的編劇家無名所住的房子?我以為照他有名的程度,應該賺了不少錢,理該住更好的房子才對。”她喃喃自語。
不曉得他在不在?
她怯怯地伸手按下門鈴,逕自在心中揣測待會兒麵對心目中的偶像時,會有什麼狀況發生。
“誰?”巫璟熾聽到門鈴聲,走到門邊開口問道,並沒開門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