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筆名就叫無名。
“你好,請問是無名先生嗎?我叫書懿柔,我有點事想麻煩你,不曉得我能不能和你麵對麵談一下。”
“書懿柔”三字恍如一道閃電,從巫璟熾身上硬生生的劈下,他立即僵在原地,震驚地瞪大了雙眼。
書懿柔!?
“你說你叫什麼名字?”為求確定,他再問一次。
是她的錯覺嗎?不然她為什麼覺得無名在問她名字時的聲音有些顫唞?
“我叫書懿柔。”她不厭其煩地重新說一遍自己的名字。
她話甫畢,眼前原本緊閉的大門霍地被人從裏麵快速拉開。
她抬起頭,臉上的笑容還來不及端出,就看見了她這輩子最不想見到的一張臉,她臉上的血色瞬間消逝,人也不堪刺激地踉蹌退後了幾步。
“懿柔!?真的是你!?”見到他尋尋覓覓多年的嬌容,巫璟熾欣喜若狂。
“巫璟熾!?”她倒抽了口氣,驚愕地瞪大一雙美眸,難以置信地瞅著他,“怎麼可能!”
“我終於找到你了,懿柔,我終於找到你了。”他高興地伸出手,往前邁一步想要接近她。
但書懿柔卻飛快地躲過他伸過來的手。
“懿……”
“你怎麼會在這裏?”她繃緊了一張俏臉,憤怒地質問道。
“我……我們先進屋再談好不好?”
“不用。”她想也沒想地就直接拒絕他,“我不想和你共處在同一個空間裏。”
他一怔,黑眸裏閃過濃濃的哀傷,“你還在恨我?”
“我怎麼可能不再恨你?”她冷冷地譏諷,“我會一輩子都恨著你。”
“我知道我錯了,我希望你能原諒我。”
“天要下紅雨了?還是太陽準備打從西邊上來?你巫璟熾是什麼樣的身分,什麼樣的大人物,你的字典裏有‘錯’這個字嗎?向來錯的不都是別人?請你別說笑了,你這麼了不得的人物,說要我原諒你,你這不是折煞我嗎?我天生命賤,承擔不起你的歉意。”她字字帶刺地譏諷著他。
她對他的恨意比山還高、比水還深,除非她死,否則她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他曾對她做過的一切。
要她原諒他——作夢!
“懿柔,我知道我曾經傷你很深,要你一下子就原諒我是不可能的,但是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補償的機會,我是真的已經改過自新,我不再是以前那個汲汲於名利的巫璟熾了。”
“你沒聽過一句話叫‘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你是個銜著金湯匙出生的公子哥,你一生都周旋在女人堆中,你的眼睛裏永遠隻有對你有利的東西,我區區一個笨女人,既沒錢也沒勢,你不需要來討好我。告訴你,不需要,真的不需要。”
她別開臉,不想麵對那張她曾經深愛過,如今卻痛恨至極的臉。
以前是她瞎了眼,是她太自以為是,以為隻要她不斷的付出她對他的愛,終有一天可以讓他回頭。可是她真的錯了,徹徹底底的錯了,她錯的離譜,因為她忘了一個沒有心的人怎會去愛人!
巫璟熾,他是一個在商界能呼風喚雨的狠角色——她算什麼?她在他眼中甚至比他手下任何一名普通的職員都還不如!
他對待自己的親人都不曾手軟過,更何況是對她,像他這樣無情殘酷的男人,根本不會愛人,他的心是鐵打的。
隻有她這個笨蛋,才會異想天開的想要改變他!
哈!她真的不懂當初的她怎麼會那麼愚蠢?她真懷疑那時候她腦袋裏裝的是豆腐還是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