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母上死拖硬拽著一起跳,雖然混在大媽群裡迷之尷尬,不過的確是減壓。

呃……戈苒想逃似乎已經來不及了,二小姐扭著肥碩的屁股找了個安靜的草地上坐一坐,它隻想當個安靜的萌寵,廣場舞神馬的真的好怕怕。

不得不說,大媽們的熱情真的是比驕陽更甚,見著年輕的小姑娘加入,她們恨不得手把手去教戈苒每一個動作。從最炫民族風切換到倍兒爽以及諸多廣場舞神曲,戈苒在被大媽們的指(zhe)導(teng)中漸漸忘卻了心裡的不痛快。

二小姐在草地上目睹自家鏟屎噠完全沉浸在廣場舞中,伸著前爪摀住了自己的眼睛。天啦擼,寶寶的鈦合金狗眼要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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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逡坐在車裡,屈著手肘支在車窗上,指間夾著一支煙,輕輕抖落前端的煙灰,電台裡太陽一如既往地和聽眾互動。

「不是天黑了不閉眼,第二天的陽光就不會到來,心理陰影能困住你一時,困不了你一世,該麵對的要去麵對,該克服的要去克服,然後你才會有更好的未來。這句話送給迷茫彷徨的你們,也送給我自己!晚安,親愛的聽眾們。」

程逡抬頭看一眼毫無光亮的樓層,吐出最後一口嗆人的白霧,掐滅了手裡的煙頭。

☆、診療

時隔兩年,再次走進心理診療室時,戈苒依舊無法適從,甚至推開門的那一霎那想要逃離。

「戈小姐,請坐。」

魏淼手中端著一杯咖啡,斜靠在窗沿上,從戈苒進門開始,眼睛就定在她的身上,不是強取豪奪的考究,柔和的目光所表現的是一種平等地尊重。「不用緊張,要來一杯咖啡嗎?」

「不用!」戈苒拉開他辦公桌前的那張舒適的靠椅坐下,天知道自己為什麼那麼緊張。

魏淼勾著嘴角笑笑,「那真是可惜了,曉光泡得咖啡是極品呢!」

說罷,他走到戈苒對麵,將藏青色的骨瓷咖啡杯隨手擱在桌上,擰開襯衫最頂端的那顆扣子,隨後坐下。閒適的態度不像是一個醫生在麵對病人,倒像是久違的好友再見時的隨性。

戈苒知道,他是在讓她放鬆。

辦公桌上,一隻小小的熏香爐中飄揚著裊裊白煙,味道出奇的清新也不嗆人。

「曉光自己調的香,讓人安神的。」魏淼並不急著切入正題,從細枝末節的地方開始和戈苒交談。

戈苒剛進來的時候,搭在把手上的手至少僵了一秒才鬆開,左腳腳跟微微向後撤了幾公分。從那時,魏淼便知道,戈苒的內心在抗拒。

所以,他盡量避開戈苒此行的目的,繞過這個話題和她聊些風馬牛不相及的事情,他首先要做到的,就是讓戈苒卸下防備,全身心地信任他。

比起醫生這麼一個正經的身份,魏淼其實更像一個大男孩,耍寶逗樂滿嘴跑火車。

漸漸的,戈苒卸下了心防。

「準備好了嗎?」

戈苒重重地點了點頭,隨後跟著魏淼走到隔壁一個空曠的房間,除了雪白的牆壁、一台音響和一張單人沙發,沒有任何東西。戈苒聽從魏淼的引導,躺在單人沙發上。

魏淼從口袋裡拿出一個掌心大小的遙控器,輕輕一按,安靜的房間裡響起了舒緩的音樂。

「看著我的眼睛,放緩呼吸……」魏淼俯下頭,直勾勾地盯著戈苒的眼睛,深褐色的瞳孔猶同深不見底的漩渦,他的聲音刻意放緩,隨著戈苒呼吸的頻率,一個字一個字地將她的意誌帶向遊離狀態。

深深的倦意襲來,戈苒難以自控地合上了雙眼,耳邊還是魏淼柔和過分的聲音。「你看到了從前的自己,那時候你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