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戚靜比起妤姀矮了半個頭,他怎麼會將戚靜看做妤姀呢,簡直是瘋了。
皇帝提起自己姑姑,戚靜也不好再堅持,隻得收回了令牌。
“陛下,我想去太華寺暫住幾日。”
不用戚靜把話說完,他就知道戚靜的意思。
當年戚家被一場大火燒的一幹二淨,根本分不清誰是誰,他隻得下令將一百三十五具屍體都焚化下葬,選的地方便是太華寺後山。
家人已逝,除了追悼懷念,還能再做些什麼呢。
“去吧,多帶幾個人去,水蘇要照顧你,旁的事讓下人去做。”
“是。”
皇帝未留戚靜在宮內用膳,見戚靜眉目間有些疲累,便著那正將人送了回去。
而他自己則帶著莫食去了齊玥的梓玉宮。
梓玉宮內一片狼藉。
皇帝到的時候齊玥發泄完正坐在軟榻上順氣,婕枝在一旁勸慰。
“主兒別與元嘉郡主一般見識,陛下如今正寵她,您這時候去找她麻煩,不是打陛下的臉麼。”
“她算個什麼東西!她姑姑死了也要給母後找不自在,如今她又回來礙本宮的眼!這口氣本宮如何能忍得下去!”
整個梓玉宮都是自己人,婕枝說話也沒了分寸,隻是聲音小了些道:“主兒想要出氣還不簡單,您隻要一句話,多得是人為您效勞呢,何必髒了自己的手。”
齊玥想了想也是,可今日被戚靜壓了一頭,還是咽不下這口氣。
“待父皇新鮮勁過了,本宮定要讓她生不如死!”
齊玥並不是說說而已。
她自出生來沒受過這麼大的氣,往日宮宴上便是搶了她風頭的大臣嫡女,落水,出醜更甚的還有毀容的,誰敢多說一個不字,誰敢朝她身上潑一點髒水,不還都是忍氣吞聲的受了。
這戚靜可好,竟敢讓她如此出醜!
皇帝在外麵聽著齊玥惡毒的話語,臉色頓時就暗了下來。
外麵跪了一地的宮女太侍恨不得把頭都埋在土裏,一個個戰戰兢兢連呼吸都放的極輕。
“齊玥!告訴朕,你想要誰生不如死?!”
原本還囂張的齊玥頓時嚇得麵色灰白,也顧不得其他,一下就跪在了地上,隻地上她摔碎的瓷器碎片頗多,竟是直接跪在了上麵。
齊玥痛呼一聲,眼裏瞬間續滿了眼淚,但一瞧皇帝眸底一片冰冷,連眼神都沒變一下,頓時就老實了。
“玥兒知錯了,望父皇恕罪。”除了這個,半句話都不敢多說。
婕枝見狀定是要為齊玥開脫的,便急忙道:“奴婢未能及時勸阻主兒衝動行事,奴婢有罪!可主兒隻是難過元嘉郡主得了陛下寵愛,才會一時混了頭腦做了錯事,看在主兒自小孺慕陛下的份上,陛下就請饒過主兒這一回吧!”
皇帝來梓玉宮本就是為了給齊玥一點教訓,叫她不要再招惹戚靜,卻不想聽到了這番言語,如何能就此善了。
“靜兒是朕親封的郡主,賜號元嘉,什麼意思不用朕再重複。你在宮裏如何囂張跋扈朕都由著你,可你萬不該對靜兒如此!還如此不知悔改!自今日起便去恭泰殿跪著反省吧,沒有朕的命令,不許起來!”
“父皇!兒臣知錯了啊父皇!”齊玥簡直心驚,本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卻不想皇帝竟然還秋後算賬!
雖說是她去找的麻煩,最後丟麵子的還是她,那戚靜可是半點都沒傷著!
可這話齊玥現在是萬萬不敢說的。
“現在!馬上就去!”皇帝瞪著齊玥,又怒視婕枝道:“婕枝護主不利杖責三十!”
皇帝不想聽齊玥繼續聒噪,甩袖就離開了。
莫食站在那居高臨下的看著跪在地上的齊玥,不冷不熱的道:“公主殿下現在就走吧,來人,請殿下去恭泰殿,將婕枝帶去刑司行刑。”
他心裏是有些幸災樂禍的,但不是為了他自己,而是為了戚靜。
皇帝能夠為了戚靜如此懲罰齊玥,而不是麵上說說的護著,這讓莫食為戚靜鬆了口氣。
齊玥惡狠狠地瞪著莫食,眼睛裏跟淬了毒似的。
莫食也不怕,左右他已經得罪了齊玥,皇帝這次帶他過來,本就是為了提拔他,當然,這其中定是托了戚靜的福,莫食是知道的。
他得自己立的起來,才能在這皇宮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