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晚蜷縮著,瑟瑟發抖。
耳邊有些小動物的叫聲,讓她更害怕了。
平時她對貓狗就一直懷著敬畏之心,此時麵對這些,更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氣溫越來越冷,顧晚感覺全身都凍僵了,可是這邊卻沒有動靜。
按理說他們同學發現她不見了,應該會第一時間跟景區的人反應的,可是為什麼搜了這麼久都沒搜到這兒?
她意識已經開始有點模糊了。
她努力睜著眼睛,真怕一睡著就醒不來了。
她沒有多大的野心,就想照顧好小白,也照顧好自己罷了。
得活著啊!
這時,她聽到一陣窸窣聲,緊接著一個人跳了下來。
顧晚抬眼,看著那張在微弱的月光下依然俊逸冷峭的臉,一張嘴長得老大,“大……大叔?”
穆景寒走上前,蹲在她跟前,低聲問,“有沒有受傷?”
顧晚搖頭。
穆景寒長臂一伸,把她摟進懷裏。
男人的懷抱很暖,帶著淡淡的幽香味,十分好聞。
顧晚呆住,被大叔這麼輕柔的摟在懷裏,小心翼翼的,她還是頭一遭感受到。
眼睛忽然濕潤,有點想哭。
還以為差點死了。
穆景寒抱了她一會,等他自己心髒也緩和了些,才鬆開她。
把身上的風衣脫下,包裹在顧晚身上,對她道,“我們上去吧。”
顧晚盯著穆景寒看,忽然沒頭沒腦的問了句,“大叔,你不是生我氣嗎?”
想起她害的他女朋友差點流產,想起那天他陰沉的宛如烏雲密布的臉,想起他不信任她的眼神,顧晚就覺得很受傷。
穆景寒見她小心翼翼的望著他。
這一刻,仿佛回到了三年前,那個女孩兒被繼母打罵,那時她的眼神,也差不多這樣。
穆景寒眸色微深,抿了抿唇,開口道,“對不起,大叔那個時候沒相信你。”
他不喜歡她用這樣的眼神看他,他寧願她囂張一些。
顧晚聽到這句話,眼神亮了亮,“大叔,你相信我了?”
穆景寒點頭。
“哼!像我這麼好的人你居然懷疑我!”顧晚怒道,頓了頓,有些遲疑的問,“那大叔,你女朋友怎樣了?”
“她不是我女朋友。”穆景寒輕聲道,卻又不知道如何解釋。
“你別哄我了,她懷的不就是你的孩子麼……”這般一想,顧晚忽然想起那晚穆景寒說要拿結婚證,她呀了聲,“是不是你跟她已經結婚了?”
“沒有,晚晚,你所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穆景寒耐心解釋,忽然對他的小太太腦洞就這麼大感到頭疼。東扯西扯,卻不把自己給扯進去。
“可大叔你也結婚了吧。”顧晚說著垂下腦袋,好像一瞬間氣焰全部熄滅,就算不是跟那個女人,也是其他人。
“那你不問問跟誰?”穆景寒挑眉,狹長的眸子蓄了些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和。
這幾日來的陰鬱一掃而空。
他從來沒發現自己的樂趣是逗她。
“又不是跟我,我問那麼多幹嘛。”顧晚嘟囔了一句。
穆景寒沒聽清楚,從喉間發出一句低沉的聲音,“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