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文握著槍的手慢慢的垂下了。
我看著他,絕望的笑道,“你想要殺了我,動手吧。”
然而,凱文卻隻是沉默的站在那裏,許久,他才轉過身,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我聽到了門關上的聲音。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一個人坐在地板上,感到茫然和不知所措。
我希望凱文剛才就這麼扣動扳機,或許,我能覺得好受些。
他不會原諒我的。
沒有人會原諒我。
我捂著頭躺在了地板上縮成了一團。
那種奇怪的感覺在我的體內不斷的積累著,我發瘋一般的一拳又一拳的打在地板上,直到自己的手指血肉模糊。
……
克萊爾的飛機如期而至,她一回到華盛頓,就去了我的公寓。
“嘿,克裏斯,你還好吧?”她一進門就擁抱了我。
“我沒事……”我勉強的笑了笑。
“你的臉色看上去不怎麼好,布魯斯說你已經恢複了?”她捧起我的臉,左右的看了一番,低頭注意到了我的手,“這是怎麼回事?”
我的手上粗粗的用髒兮兮的繃帶纏上了,看上去血淋淋的有些嚇人。
“哦,我被門夾了一下。”我低頭抱緊了克萊爾,用力的嗅著她頭發的氣味,“沒事的。”
“克裏斯,發生什麼事了?”她小聲道,“你嚇到我了。”
我笑笑,“帕薩迪納(注:美國城市,位於加利福尼亞州)怎麼樣?”
“不算太壞,我喜歡陽光。”
我依靠著門,悠然的道,“那怎麼不多待幾天?”
她笑了,“我當然想……但是不管怎麼說,我都要回來跟你一起過複活節的。”
“我們不是小鬼了,克萊爾。”
“隨你怎麼說吧,吉爾好些了嗎?走之前我去醫院看過她。”
“傑西卡說,她再過幾天就可以出院了。”
“嘿,”她板起臉,“下次你再這麼胡來,我就打斷你的骨頭,記住了嗎?克裏斯。”
“我……給你買了
一份禮物。”
克萊爾從我的手中接過了項鏈,臉上流露|出了驚喜,“有什麼我不記得的大日子嗎?”
“不,隻是……一份‘很抱歉讓你擔心了’的禮物……”我聳聳肩膀。
“你怎麼……這要多少錢?克裏斯,你不應該……”
“什麼時候我開始不能給我妹妹買禮物了,過來……”我吻了吻她的額頭,低聲道,“你回去過了?”
“還沒有,我很擔心你,克裏斯。”
“那麼,今晚留在這裏吧,你可以睡裏昂的房間。”
“凱文呢?”
我的眼神飄了飄,“他最近不會回來。”
“好吧,”她笑著按了按我的肩膀,“那麼,先讓我去衝個澡。”
克萊爾讓我感到安心,可是,凱文說的話卻讓我擔心會有什麼糟糕的事情發生在克萊爾的身上。
他會不會對克萊爾做些什麼?
我不敢去想。
我聽到浴室裏的聲音。
“嘿,甜心,你在我這裏住一陣子怎麼樣?”
“發生什麼事了?克裏斯,你好像最近特別纏人……”
我沒有回答,隻是走進臥室,從桌子下麵摸出了手槍,抽拉了一下槍栓,然後放在了身後。
也許他們可以殺了我,但是沒有人可以傷害克萊爾。
我做了一些湯。
克萊爾倒像是餓壞了,要不然就是加利福尼亞人的夥食糟糕透頂。
“倒像是小時候,你偷鄰居家的朗姆蛋糕,然後分一半給我。”她眨了眨眼睛,“爸媽送你去私立學校,你三更半夜跑回來,從我的房間窗戶裏爬進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