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巫醫回到他居住的山洞內,心裏窩火得令他坐立不安。他圍著他的煉丹爐繞來走去。煉丹爐的爐火半明不滅。坐在煉丹爐旁添柴扇風的一個少年在煉丹爐旁不住地打盹兒。卿卿巫醫越看心裏越來氣。他正有氣找不著地方發泄,一腳踹在少年屁股上,罵道:“你給老子的爐火都快守滅了!還不給老子扇風扇勤快點!”
懵懵懂懂的少年被卿卿巫醫踹醒,尚且沒有回過神來,見卿卿巫醫怒氣衝衝的樣子。知道這老家夥又遇見很不順心的事情了。急忙起身往爐子裏添柴扇風。
卿卿巫醫覺得心裏的火還是沒有發泄出來,心神不寧地圍著煉丹爐滴溜溜地繞來轉去。那守煉丹爐的少年怕又挨老家夥的踹,處處躲著卿卿巫醫。卿卿巫醫轉過來,他就躲過去,卿卿巫醫轉過去,少年又繞過來。兩個人就像捉迷藏似的圍著煉丹爐轉來轉去,情形滑稽得不得了。
卿卿巫醫這時惱羞成怒地對少年說道:“你他媽的別在老子麵前晃來晃去的行不行?他媽的把老子的眼睛都晃花了!”
少年極其委屈的說:“我不躲著你,不又拿給你白踹?”
卿卿巫醫定定地看了少年一瞬,說:“老子現在有氣沒地兒撒,你就拿給老子踹踹不行嗎?”
邊說著邊又朝少年踹去。少年一閃身,卿卿巫醫踹了個空,一個趔趄,差點跌倒。卿卿巫醫惱羞成怒,指著少年蠻不講理地說:“你今天拿不拿給老子踹?你不拿給老子踹老子馬上把你逐出師門!你信不信?”
少年遇上這樣蠻不講理的老家夥,又委屈又為難。不讓這老家夥踹是絕對過不了關的,隻好怯怯不安地說:“那你可得踹輕點。”
卿卿巫醫道:“知道。老子點到為止。”邊說老家夥已經邊踹過去了。
少年也許是出於本能的反應,在卿卿巫醫的腳一觸到身體的瞬間,身手極快地抓住了卿卿巫醫的腳,一抬手,居然把卿卿巫醫掀了個仰八叉。卿卿巫醫哎喲哎喲地在地上呻吟起來,好像是摔得不輕。少年見自己不小心失了手。慌忙上去扶卿卿巫醫。誰知卿卿巫醫呻吟是假,引誘少年過來是真。趁少年上來扶他的時候,老家夥冷不丁地就蹬了少年一腳。這一腳蹬得實在,少年一個趔趄就被蹬倒在地上了。
少年終於發了怒,爬起來就要撲向卿卿巫醫,卿卿巫醫就像一條猴子似的敏捷地爬到煉丹爐下躲起來,連聲說道:“扯平了!扯平了!老子不來了。”心裏的怒氣居然忘到了九霄雲外!
少年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塵土,罵罵咧咧道:“什麼師傅?真是??????”
這時卻聽一個聲音從洞外傳來:“卿卿巫醫,怎麼被你的徒弟驅趕到煉丹爐下躲起來了?”
卿卿巫醫一聽是般若國王的聲音,慌忙從煉丹爐下爬出來。臉上掩不住的羞愧神情,連忙說道:“是般若國王來啦。這麼晚了還不休息?”
帶著金麵具的般若國王四平八穩地從洞外踱了進來。守丹爐的少年恭恭敬敬地說了一聲:“般若國王好。”
般若國王對少年說:“你有出息,居然把你的師傅趕到煉丹爐下躲起來了!簡直是不成體統!”
少年麵紅耳赤地道:“是師傅自己鑽下去的。”
般若國王說道:“小小年紀可不許用謊話來推托責任。”
卿卿巫醫道:“這小子,現在看我不順眼就要踹我。”
般若國王道:“有徒弟踹師傅的嗎?你們兩個本來就師不師徒不徒的。哪兒有過正形?我看月清一向老實,怎麼在你的**下就變得沒規沒矩的了?也不知你這師傅是怎麼當的?”
卿卿巫醫一時語塞無言了。就擠眉瞪眼地朝月清使眼色。
月清裝作似懂非懂地問:“師傅臉上怎麼抽筋了?”
卿卿巫醫心裏被氣得直想把這小子的腦袋擰下來!
般若國王對兩師徒的小把戲早就見慣不驚了。說道:“月清,我有話要對你的師傅說。你回避一下吧。”
月清對般若國王恭恭敬敬地說了一聲“是”,就退了出去。
卿卿巫醫此時正了神色說道:“般若國王那麼晚了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般若國王這時用威嚴的目光看著卿卿巫醫,那兩束冷峻的眼光從金色的麵具後透出,投射在卿卿巫醫的臉上,卿卿巫醫有一種如芒在背的感覺。般若國王沒有把眼光從卿卿巫醫的臉上移開,說:“我又聽見夜鴉的叫聲了。你不是說你已經把天坑內的夜鴉驅趕絕跡了嗎?”
卿卿巫醫一時間支支吾吾起來。眼光也開始遊移不定地開始躲閃起般若國王的目光。他越是躲閃般若國王越是目不轉睛地死盯住他。
般若國王又問道:“難道你真的背著我放過了她?”
卿卿巫醫開始慌張起來:“沒??????沒有。”
般若國王的眼光越來越鋒利,就像要將卿卿巫醫的胸膛劃開一道血淋淋的口子似的。卿卿巫醫麵對這樣銳利的目光,頭皮一陣陣地發麻。般若國王說道:“到現在你依舊不對我說出實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