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一璿直到現在都搞不清發生了什麼狀況,她明明就要摔倒了,卻居然躺在了駱修斯的懷裏。

由於緊張,她的身子不自覺地縮成了一團,即使眼前的這個懷抱溫暖舒適,可她心裏的寒意卻不斷冒出來。

男人周身散發的凜冽氣息讓人不寒而栗,尤其是他那雙緊迫盯人的厲眸,隻不過看一眼,就能感覺到自己的渺小無助。

“姑娘,需要幫忙嗎?”突然,一個帶著一絲調侃的男聲震入簡一璿耳膜。

她這才記起,之前救了她,送她回家的男子還沒走。

“不,不需要了,謝,謝謝你,你走吧。”

趕快走吧,等駱修斯發飆,你就走不了了!

簡一璿的心裏,正急切地發出呼喚,可惜,對方聽不到。

“真的不需要?”男人沒眼力見地又問了一遍。

簡一璿連死的心都有了,都說“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她怎麼就攤上了這麼一個家夥。在墨跡下去,不僅他走不了,連自己都要跟著遭殃。

“我的女人,就算要幫忙,也應該是找我。”駱修斯淡冷的聲音突然響起,“不送。”語畢,連一個眼神都吝嗇給出,他打橫抱起簡一璿往屋內走去。

雖然是在這種緊張的氛圍下,簡一璿卻莫名鬆了一口氣。

總算,這個男人還沒有失去理智,畢竟“血濺當場”的畫麵她十分不想看到。

看著身材頎長的男人抱著嬌小的女子緩步進屋,許子騰摸了摸鼻子,目光微微黯下來。

怎麼回事,他居然覺得眼前這一幕有些刺眼!

……

進屋後,駱修斯抱著簡一璿徑自上了主臥。

“咚”的一聲響,主臥房門被他一腳踢開,簡一璿窩在他懷裏,正胡思亂想著等會要麵臨的處境,冷不防被嚇到,紅腫交加的小臉居然白了一片。

駱修斯餘光瞥到,眼底滑過一絲譏嘲。

現在知道怕了?既然夠膽出去跟男人廝混,就要有心理準備承受他的怒火。

進房後,他又隨意勾腳將門關上。

緩緩抱著懷裏的女子走到大床邊,卻突然停住腳,眸色意味不明地落在簡一璿身上。

簡一璿心裏忐忑不安,她正想開口說點什麼來緩和一下此刻的氣氛,身子卻突然被駱修斯放下。

她雙腳落地,剛有了一點踏實的感覺,突然一股大力拽著她的手臂。然後隻聽得“刺啦”一聲,她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右臂一陣刺痛,身上披著的風衣已被駱修斯連拽帶撕脫下一半。

此刻,風衣的另外一半還在她左臂上鬆垮地掛著,她瞪大眼,不解地看向臉色淡冷的男人。

“怎麼,要我繼續幫你脫?”男人聲音低沉醇厚,分外好聽,可語氣卻好似含著冰塊,能將人凍僵。

簡一璿大腦靈光一閃,突然意識到對方的反應從何而來。

她趕緊手忙腳亂地將左臂上的男款風衣拽下來,然後拿在手上,臉上訕訕,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丟掉。”駱修斯薄唇裏吐出冰冷的兩個字。

簡一璿一愣,丟掉?

丟哪裏?

她還在消化這二個字所代表含義時,手裏的大衣被駱修斯一把搶過,在一條漂亮的拋物線後,被精準無誤地扔到了牆角的垃圾桶裏。

簡一璿看呆了眼,小心翼翼地喘了口氣。

好吧,丟就丟,雖然一看這風衣的logo就知道肯定不便宜,但她一點都不心疼,反正也不是她的。

“這是怎麼回事?”駱修斯突然又問道。

簡一璿循著對方的視線回到自己身上。

“啊!”她驚叫一聲,小臉更紅更腫,隨後雙手抱胸,這個時候,她才意識到自己身上的衣服其實早已成碎片,勉強遮得住重要部位而已。

此刻,簡一璿突然感到又冷又怕,連胃裏的饑餓感都被這種恐懼給驅逐走了,在對方冰冷的視線下,她的身體不自禁開始發抖。

駱修斯緊緊地盯著女子白皙肌膚上的青紫痕印,嘴角露出一絲冷笑,眼眸深處卻充滿了鄙夷。

原來一下午出去跟男人廝混到現在,就隻留下了這些光彩的證據,真是夠可以!

賤-人!

他大手一拽,緊緊握住女子纖細的手臂,稍使力拋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