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宛竹附和道:“我有處理過,將噪音減小到最小,不過也和你聽出來的差不多,白然好像是突然病了。”

“我知道了,肯定是他的舊疾……”陳鷥臉色凝重,“那個孩子,怎麼會這麼大意,他頭上的傷如果不是外力刺激,一般是不會發作的。”

她手指敲了敲座椅的扶手,對吳宛竹說:“這樣,你現在立刻回去,還是一樣工作,繼續探查消息,有什麼發現及時告訴我就可以了。”

安娜開車一路飆到南郊白然的院子外,此時院子裏吼聲震天,陸晟軒光著上身,汗流如注,正對著一個吊在樹丫上的沙袋不斷踢打著,周圍站著好幾個人,在他身邊圍成一個小圈,殷峰赫然在列。

安娜冷哼一聲,重重地摔上車門。

“娜姐。”院子裏的人回頭看見安娜,全都低頭問好,陸晟軒也斜過眼睛看了她一眼,卻不搭理,而是轉身走到一邊的小桌旁,拿起一瓶水往頭上淋。

“汪!”來福叫著從狗窩裏衝出來,撲到安娜腳邊,大狗看上去似乎瘦了不少,主人消失了幾天,作為寵物的來福也必定不好過。

“陸晟軒,我有事要問你。”安娜走進院子,遙遙看向背對著她的男人。

她語氣嚴厲,邊上幾個人頓時有些竊竊私語。

這兩天,兩人也不知爆發過多少次衝突,不過也隻是情緒之故,但現在看安娜的臉色,她似乎真的生氣了。

“你要問什麼。”陸晟軒透著不耐。

“那好,我現在就向你問清楚,那個許迪,你真的送到國外去了?”

陸晟軒身子一僵。

安娜冷笑出聲。

井擎回到自己的房間,便沒有再出門。

他心裏很亂,對白然,也對自己。

他是怪著自己的,即便白然再怎麼引誘,他也不該做出那種事,真是畜生也不如。

草草洗了個澡,他仰麵躺在床上,白然的臉又在腦子裏浮現出來。

不能怪白然,他知道不能怪他,錯在自己。

可是,一夜歡愉,那種滋味,也酣暢得讓人說不盡道不明,他不明白為何自己還會如此亢奮。

他的離開,並不是對那個人心有責備,而是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他,況且,他還覺得自己隱隱地背叛了江若凜。

往後……算了,暫時先清醒清醒吧,他不知道再看見那張漂亮帶著任性的臉孔時,他會不會失態。

門外傳來隱隱急驟的腳步聲,他眉頭一皺,走過去拉開門,剛還看見光頭毛六跑過的身影。

“毛六。”他喊道:“什麼事那麼急。”

毛六一回頭,見是井擎,隻好停下,不過依舊四處東張西望,“井哥,我這還有事呢,得快些,讓人發現就不好了。”他話音才落,拐角處又出現一個大漢,扛著個布袋,也是一臉急躁。

“那是什麼。”井擎看向布袋,不過刹那,他的臉色就變了。

布袋一角滑落,幾縷黑色的發絲探了出來,還有半張臉孔。

“白然!”

他猛地抓住那大漢的手,力氣之大讓那大漢忍不住痛呼出聲。

“你們要把他怎麼樣!”

“哎呀,井哥你放手,誤會啦!”毛六急得快要跳起來,“這小子不知道犯了什麼毛病,九爺讓我們悄悄送去醫院呐,這可耽誤不得,你快放手!”

醫院?

井擎當機立斷,迅速把白然從大漢肩上卸下來,抱進懷裏,“我和你們一起去!”

毛六愕然了一下,也沒多說什麼,轉身就往外跑,井擎隨步而上,大漢有些發愣,也是快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