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有車等在後院門口,三人鑽入車中,絕塵而去。
白然臉色青白一片,呼吸急促,牙關咬得死緊,就連神智,也是恍恍惚惚的樣子,不過他的手,卻死死地抓著井擎的前襟。
“井擎……”破碎的呻[yín]從他嘴角溢出來,竟然是這兩個字,“井擎……”
“我在這裏。”井擎不自覺回應道,握住了白然的手。
感覺那纖細的手指緊緊扣著自己的手掌,井擎心裏一緊,傳來鈍痛。
不過短短幾個小時,他怎麼變成這副樣子了。=思=兔=網=
轎車一路疾馳,停在了天胤開辦的私人醫院門前,早有醫護人員等在門口,井擎下了車,想將白然放在推車上,可是他握住自己的手,卻怎麼也鬆不開,仿佛生了根。
“沒時間拖了。”醫生翻起白然的眼皮看了看,“立刻送去急診區。”
“我和你們一起去。”井擎當機立斷。
Chapter 40
四周支起深藍色的帷幕,白然被轉移到病床上,套上了氧氣麵罩,護士舉著尖銳的針頭已經刺進了他手臂上藏青色的血管。
隨著麻醉藥的注入,白然眉頭仿佛也沒有皺得那麼緊了。
井擎坐在床邊,看著護士們繞著病床忙來忙去,不斷將各式各樣的儀器接上白然的身體,白然一動不動,如果不是握住井擎的手依舊那般的緊,井擎幾乎就要認為他昏過去了。
“無法斷定症狀,讓CT室準備。”中年醫生向周圍護士吩咐著,護士小跑著出去了,就在這時,又有一連串的腳步聲傳來。
“井擎!”來的人是陳九,“怎麼會突然發生這種事!”
井擎立刻站起來,想了想,低頭道:“九爺,我想應該是白然的舊傷複發。”
“舊傷?”
“之前我就見過他就發作過一次,這一次的症狀和那一次的大同小異,應該不會有錯。”井擎心裏悔恨不已,白然頭上的傷最是受不得外力刺激,想來他會這樣,多半還是和昨晚上自己的行為有關。
如果自己能夠克製住,那麼一切完全不是這個樣子。
陳九心裏也很急,他並沒有在大宅,而是陪著江胤天參加一個聚會,白然出事之後,江若凜突然打電話叫他出麵處理,他還是朝江胤天扯了個大慌才得以脫身。
“你先出來,我去看看情況。”陳九眉頭皺得死緊。
井擎應了一身,剛好或許是剛才護士注射了麻醉劑的關係,白然的手指開始鬆動,井擎抽回手,退了出來。
陳九大步跨進去。
“醫生,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中年醫生從上衣袋子裏掏出一個小型手電,“具體原因暫時還不太清楚,從表象上無法斷定,因為很多因素都可能引起頭部的劇烈疼痛,要CT做更加深度的探查才能確定。”
醫生一邊說著,一邊翻起白然的眼皮,打開手電察看瞳孔擴散的情況。
陳九麵色凝重,心裏糾成了一團。
且不說到了這個份上能不能瞞住江胤天了,如果白然在他們手上出了什麼事情,安娜,絕對會不惜大家鬥個玉石俱焚。
雖然不明白為什麼安娜到了現在一點動靜也沒有,但他很清楚很明白,白然不能出事,絕對不能!
“咦,他眼睛裏這是什麼。”醫生小心奕奕地埋下頭,從白然右邊眼球上剝離下一個閃亮的薄片。
“隱形眼鏡?”
他把那隱形眼鏡拿起來,衝著陳九笑笑,“幸好被我發現了,不然如果繼續這麼戴著,弄不好這東西還會掉到眼球背後去,你先幫病人收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