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鳴抬起頭,一臉擔憂“王爺……”
“滾!”
一抹溫暖的燭光照在南景一俊美絕倫的臉龐上,依然無法融化那層覆蓋在他臉上的薄冰。寂靜的空間裏隻剩一股寒流在竄動。
她把一切都囑咐安排妥當了,擺明了就是去赴死。這個該死的女人,現在他該怎麼做?按照她說的去做嗎?從此這世上再無歐陽瑾萱這個人?
不!他舍不得!
還有將軍府,他如何交代?
歐陽瑾萱暴病而亡,歐陽寒豈能罷休?屆時還不定要怎麼鬧騰呢?
他要找到她,哪怕與全天下人為敵,他也要護她周全,留住她。
將軍府
小廝匆匆行至前廳,向老將軍稟報“老爺,齊王府總管陳德全求見!”
歐陽寒遲疑了一下,說道“請他進來!”
“是!”
陳德全走進廳中,見到歐陽寒這個女兒奴,心裏還真有點小忐忑。上前行禮“老奴給將軍請安!”
“來我府上所謂何事?”歐陽寒直接了當的問道。太子中毒一案已經查明,他這心裏的石頭總算是放下了。生了這樣一個了不得的女兒,他還真是無可奈何!
“回將軍的話,王妃娘娘昨夜突然暈倒,王爺心係王妃,連夜帶她出城,前往武陵山,此一去也不知何日能回來?中秋不能過府上,故而王爺讓老奴代他前來向老將軍請罪!”
陳德全可謂是小心謹慎,按照主子吩咐的話,一五一十的說給老將軍聽。唯有這個借口,才能留住王妃娘娘,王爺此去,人海茫茫中想要在順利找到王妃?恐怕很難!
歐陽寒聞言騰地從木椅上站起,雙目瞪得滾圓滾圓的,怒問“我家萱兒為何總會這般反複昏迷?他齊王到底會不會照顧我女兒?不會照顧給本將軍還回來。”
“老將軍請息怒,王爺對王妃真的是極盡寵溺,寶貝的不得了。平日裏就連……就連沐浴他都是親力親為,生怕王妃有個閃失!可是……王爺說了,隻要有幽冥子聖尊在,王妃娘娘定會平安無事的!”
陳德全畢竟是齊王府的老人了,說話辦事也是足夠沉穩。雖然不知道這次王妃為何要離開王爺?可雷鳴告訴他,王妃這麼做全都是因為王爺。隻是王爺不肯舍棄至愛,不願遵從王妃的意願,毅然決然的追妻去。這讓他心中諸多不安,隱隱約約的感覺到,王府似乎要出大事了。
歐陽寒根本不買賬,直接上前,揪住陳德全的衣襟“寵溺個屁!他要是真的對萱兒好,就不會任由她去什麼鬼城?帝都城裏有個破事,他都任由自己的女人去摻和一腳。這次本將軍說什麼都要退婚,要是我家寶貝疙瘩沒事最好,若是少了根寒毛,我饒不了那小子!”熱浪拂過陳德全的臉頰,險些把他的老臉給燒糊了!
“老將軍你息怒啊!”陳德全被提溜在半空之中,腳不能著地,也不敢撲騰,隻能苦苦規勸。
“你可知道幽冥子的住處?”歐陽寒的火氣已經瀕臨星火即可燎原的狀態。
“老奴不知!”
陳德全幹癟的臉好似霜打過的茄子,蔫了吧唧的!心裏直叫慘,今天他不會就把老命交代在這了吧?
“滾!”
老將軍一聲令下,丟下陳德全。他雙腳著地,幾乎是連滾帶爬的逃出了震國大將軍府。
廳外的小廝見主子這般模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此時正好歐陽無雙從邊關歸來,得知自己的妹妹又昏迷不醒,又氣又急。父子倆一合計,決定進宮麵聖,要求齊王和王妃和離,他歐陽家的寶貝要自己守護!
父子倆前腳還未踏出去,後腳夫人就趕到,硬是把人給扣下“你們這麼做,不是在打太後娘娘的臉嗎?當初死活要嫁給齊王的人可是萱兒,苦苦哀求太後保媒的人也是她。你們可不要忘了,這樁婚事是聖上的旨意,金口玉言,豈容你們褻瀆?再說萱兒的婚事,該有她自己決定,你們就不要瞎摻和了!”
夫人在貼身丫鬟的攙扶下,坐在花雕木椅上,氣得捶胸頓足“都怨我,她在我眼皮底下長大,我居然沒有發現她整日擺活一些可怕的東西!什麼破骨驗屍,治病救人,一個女娃子,會這些本事也就算了。偏偏還喜歡四處招搖,這能有安寧的日子可過嗎?”
歐陽無雙上前跪在母親跟前,抓住她的手,說道“娘,你不要這樣,你這樣萱兒要是知道了,會難過的!我們就安心等著吧,幽冥子是醫學界聖尊,萱兒定會平安無事的!”
歐陽寒栽著腦袋,跌坐在木椅上,一掌恨恨地拍在了扶手上“本是團圓的日子,怎麼會這樣呢?”
而此時的宮離浩,聽聞南景一離開帝都城的消息,嘴角揚起一抹陰狠“歐陽瑾萱,我們的遊戲終於要開場了,這一天,本王等了足足半年有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