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暴大陸共分五國,神州王國位處大陸中部平原,幅員遼闊,國力強盛,是大陸上五大王國之首。首都逐風城,乃以神州上古神兵逐風劍為名,有百萬民眾,地處交通要道,往來商旅頻繁,是大陸上最大最繁華的都市之一。大陸東部是香寧王國,境內多是森林大川、高山峻嶺,風景極為秀麗。南部的永遙王國被稱做萬湖之國,湖泊眾多,四季如春,商業非常發達。西國蒼都地處大陸西陲的蒼蘭大沙漠,在綠洲築城,環境異常惡劣。因常年與天災抗衡,國民均崇尚武力,馴養魔獸。現任國王肯特四世天縱神勇,以武治國,讓各國俱不敢小覷。位於大陸北端的洛海雖名為海,實是萬古不化的廣袤冰川,氣候酷寒,古來人煙稀少,以散居的小部族形式艱難生活。約四百年前,洛海英雄菲斯特王橫空出世,在洛海冰川上完成統一,並創建洛海王國,王都天霜城更成為大陸北部一顆璀璨的明珠。
大陸的五大王國,彼此征戰不休,內耗俱是極為嚴重,這種狀況延續數百年,直至二十年前方得到轉變。大陸曆一零二二年,五國領導人聚於神州逐風城,共同簽訂了五國聯盟公約,在神州王國領袖陸玄陽(也是風暴大陸最強者)努力下,成立了五國大聯盟。五大王國做為聯盟的五大集團,達成徹底停戰、完全開放、共同合作的種種革新,風暴大陸由此越入了全新的時代。
晃眼間二十年過去,大陸局麵安定,人們休養生息。各國不僅恢複了元氣,整體實力甚至超過戰前。五大王國相互製約,維係著一個微妙平衡,表麵上仍風平浪靜,在底下卻是存有暗湧。因此,處在五國中間的神州王國便成了關鍵之重。
曆史車輪滾滾向前,大陸緩慢但堅決的迎來新一天,紅日冉冉升起,我們的故事呢,便是從中陸神州一個毫不起眼的小村子開始的。
大陸曆一零四二年,正是初夏天時,綠樹蔥鬱,青草漫漫。剛剛下過一場小雨,潤濕了有點幹燥的空氣。中陸神州的影川城,是個不起眼的小城,在城東側有座夢羅山,山不算高,峰巒起伏連綿數十裏,一條小河環山繞過,河畔一排數十株大柏樹,樹葉掩映下,坐落著一個小村落,名為芳草村。
村子很小,在神州地圖上根本尋覓不到,依山傍水,住著十幾戶人家,民風淳樸。時逢初夏,神州各地已頗有暑意,但夢羅山氣候特別,四季清涼,卻是一個修身養性的所在。
村外西南方向不遠,阡陌交通,種有數十畝麥田,眾多芳草村民,有男有女,在麥浪間往來種作。一陣清風吹過,麥浪翻滾,一大片的金黃不停顫動,煞為好看。在田邊埂上,一名中年漢子駐足而立,年約三十出頭,正專心望著眼前的麥田,手拿一支煙嘴,剛欲打上火抽起。
這名漢子身上穿著灰色工作衫,已微有破爛,但洗的非常幹淨,從打扮看來是個莊稼人,但不知為何,身上半點都未被太陽曬黑。體格雖不算高大,肌肉卻頗為結實,眉目中隱然透出一股書卷的清氣,顧盼之際,極具威勢。
那漢子正看得入神,忽覺遠處有些異動,斜眼相睨,但見田間地頭跑來五、六個男女孩童,領頭那個男孩大約十歲左右,眉目清秀,手舞麥穗,不斷高聲向自己呼喊著:“海叔!海叔!有人找你!”
被稱做海叔的中年漢子臉露微笑,一把攔住那群孩童,訓斥道:“不是說了麼,叫我海哥,我有那麼老麼?你們這幫小鬼。”他的反駁自是招來孩童們的一致噓聲,一名吃著糖葫蘆的女童手指田邊大路說道:“海。。。海叔,郵局的林叔找你有事兒。”
“嗯,還是小雨最乖,我這就過去”,那漢子摸了摸大辮子女童的頭,魔術似的變出很多糖果,給孩子們每人發了一顆。領頭那男孩將手一揮,孩子們哄笑一聲便隨之離去。待孩子們走遠,那漢子神情一肅,雙目中精光暴亮,抬眼一看大路,快步走了過去,小雨口中的那位林叔正等在那裏。
林叔中等身材,穿著綠色的郵遞員服裝,低低的帽簷讓人看不清相貌,身旁停有一匹棗紅色大馬,身高肥膘,正埋著頭吃著路邊青草。兩人看來是早已熟識,見麵後互相都不客氣,林叔打過招呼後,便即大聲說道:
“申澤海,你種田還真是種上癮了啊。”
“林有緘,你這個郵遞員不也是樂在其中麼?”申澤海也毫不示弱。
一見麵,兩人便是詞鋒犀利,你來我往。一陣揶揄後,林有緘好像賭氣一般,在挎包中掏出一封信擲到申澤海身上,擼了擼嘴:“喏,給你!”
申澤海一把接過,嘴裏不客氣的回敬:“都快一年沒見了,沒必要那麼大火吧,好歹當年也是親密戰友,要不我讓挽紗給你開兩副鎮神理氣的藥?”語畢,哈哈大笑。
“算了,弟妹開的藥還是留給你自個消化吧,”話音剛落,也沒見林有緘提膝邁腿,身形晃了一晃,即閃到申澤海跟前,迅雷也似的往他胸前捶上一拳。就在將要捶上的那一刻,林有緘用隻有申澤海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你的那件事,議政院批準了。”
話一說完,林有緘便轉過身子,徑直跳上旁邊的馬,頭也不回的揚長而去。
申澤海神情絲毫沒改,仍是笑咪咪的,目送著林有緘縱馬馳去,直到身影完全消失在視野之外,方才負手轉身,大踏步的往家裏走去。便在轉身的那一刹,他的眼神一黯,閃過一絲不舍和落寞,目光在那刻仿佛穿越了時間,凝留在很久之前。陽光在樹葉間隙中灑落下來,申澤海喃喃自語:“那時候。。。。真是讓人懷念啊,鋒朔、鋒朔這孩子,是要有所安排的時候了。”
一陣山風吹過,吹的山上鬆柏枝葉相撞,有似夜潮秋至。
夢羅山雖非很高,但陡削異常,莫說是人,即令猿猴也是不易上去,其主峰天夢峰,宛如一把利劍般直插在群巒當中,危岩突兀,尤為險峻。就在此時,在天夢峰頂一處不知名的洞窟前,一名男孩正身披披風,手持長矛,“威風凜凜的”的和一隻巨熊對峙著。峰巔之處風勁且天寒,那男孩不過十來歲大小,卻隻單單穿了件青布短衫褲,滿臉稚氣未脫,雙目偏是神氣十足,雖孤身麵對巨熊,但毫無懼色,神色頗為冷靜,不斷在搜尋對手的破綻。而那隻熊也是巨碩的緊,四肢著地仍身高過丈,大大的腦袋耷拉著,精神很是不振。它斜斜瞥著眼前的小孩,眼神中滿是不屑之意。就見那男孩大喝了一聲,手舉長矛一躍而起,竟是矯健的很,如電閃雷轟般,向巨熊直衝了過去,
“一決勝負吧,老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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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的芳草村前,一條小河繞著夢羅山緩緩流淌,水清如鏡,倒映著河畔的層層迭巒,水麵偶有幾隻小舟蕩曳而過,溯水而上,河兩岸都是柏樹,遠遠望去疏疏落落的十幾戶人家,炊煙嫋嫋,雞犬相聞,正是村民做午飯的時間了。
申澤海家在外邊看來,和普通農舍一樣,茅草土牆,隻是甚為幹淨。進到院子,便覺換了個天地,院中一株大槐樹,參天直立,樹下青石桌椅,皆是天然。四周種滿各種花草,燦若雲錦,花草清香沁人心脾,讓人凡俗盡消。申澤海一到屋外,就自覺的滅了煙嘴,仔細打整了身上塵土,方才進屋。
“是大哥回了麼?”他剛剛進門,裏屋便傳來一名女子的詢問聲,這句話聲音不大,可是嬌柔無倫,聽在耳裏,真是說不出的受用。
“是我,鋒朔那小子呢?”申澤海一邊說話,一邊挑簾進來。隻見一個白衫女子正坐在桌邊做著針線,舒雅自在,膚光勝雪。那女子聽得腳步聲響,便即抬起頭向著他嫣然一笑,雙目尤似一泓清水,在申澤海臉上轉了一轉。
這女子容貌秀雅之極,當真如明珠生暈,美玉瑩光,儀態不可方物,淡淡的陽光透過窗子照在她頭上,衣上,影子上,讓人不能逼視。即便是多年夫妻,申澤海霎那間仍是怔了一怔,一時竟看得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