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槿桐白了一眼沈長空,沒說話,吃著沈長空給夾的菜,檀椏夾了一塊糖醋排骨後正準備說:“蓮降,我做了你愛吃的糖醋排骨。”卻發現蓮降不在這兒,蘇木一聽到蓮降二字明顯是愣住了,找來秋水,才知道蓮降去了夕照閣。
還說一般蓮降不開心的時候才會去夕照閣,看著太陽的餘暉灑在海麵上,再是星星點點地灑進海裏,所以他讓人修了夕照閣,還說蓮降從長空閣搬回來的千塵醉都放在夕照閣,若是蓮降回來了,都是住在夕照閣,很少的時間是在自己的寢殿。
蘇木聽到這兒,仔細地將嘴裏的酥肉吞咽下去,嚼碎酥肉地聲音像極了骨頭被嚼碎了的聲音,細小地骨頭渣跟著血液進到心髒裏,整個人像是被凍結了一樣,深呼吸一口就是千刀萬剮。蘇木放下了筷子,留下一句我吃好了就轉身走了,顧槿桐有些不放心,看了眼沈長空,沒在說話,而是決定讓蘇木和蓮降自己取處理這件事。
蘇木被人帶到夕照閣,果真看到蓮降在夕照閣喝的爛醉如泥,腳下是是一地的酒壇子,老遠就能聞到一股子撲鼻的酒香,蓮降抱著酒壇子開始胡言亂語,一會兒哭一會兒笑,像是一個摔跤的孩子,趴在地上等著人來哄,等了好半天發現沒有人來哄,隻好自己爬起來,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塵土,裝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
蓮降一不小心踩到了一個酒壇子,摔倒在地,而他就這麼坐在地板上,垂著頭,不知道在想著什麼,蘇木走進了些蹲在蓮降麵前,嘴裏是以前未有的溫柔,他輕聲地問道:“你怎麼了?”蓮降還是低著腦袋,不看任何人,他悶悶地聲音傳來
“沒什麼,就是,就是可惜罷了。”蘇木被蓮降使勁一帶,也就跌坐在地,蓮降微微地抬起來頭,就這麼緊盯著蘇木,他聽見他說:“可惜什麼?”
他說,可惜枉相識一場,愛得也愛不得,你成了我的千軍萬馬鐵馬冰河
可惜我們並未瘋魔,隔著千山萬水和溝壑。
可惜我愛的是你,你愛的是我,可是我們愛不得,
蘇木,不就是因為我是神你是魔嗎?我為你成為墮仙可好?從此天空遼闊我就去跟著你去看遍大好山河。
蓮降,你是鮫人一族的君王,而我身負血海深仇,你屬於我也屬於萬萬千千的鮫人,這就是我們兩個之間的溝壑,若是我,若是還有下一世,我定要好好去擁抱你,管他什麼君王不君王的,管他什麼血海深仇,我眼裏的繁花隻能是你。
後來?後來蘇木隨著顧槿桐走了,留下蓮降一人在夕照閣,醒了睡,睡了醒。
長空閣再無蓮降,而南海多了個愛研習醫術的君王。
我是檀椏,我在等卿安
我是穆安樂,我在等柏覓景
我是望舒,我在等許南聲
我是南星塵,我在等妖妖不黛
我是沈長空,我不等了,她在等我去尋她
我是顧槿桐,我也不等了,他在等我去尋他
我是柏覓景,不生不滅不老不死不傷,這世間的一抹幽魂,時間的守護者,他們的見證者,後來的事情我不便多說,或許有天你登上了一座山,山上有一座閣樓,你敲了敲們,裏麵有人應聲出來給你開門,你或許想不起來他長什麼樣子,但是你永遠記得他背後泛出的點點桃紅,他問你,可要來一壺千塵醉?
他們成了你不顧一切的理由,他們不隻是檀椏,穆安樂,柳雲蘇,望舒,薄野戾,曲姿宵,南星塵,妖妖不黛,顧槿桐,沈長空,他們是你沒有血緣關係的親人。
可要來壺千塵醉?解千愁忘千憂的千塵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