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皇後的冊封大典,不光是坤寧宮內早早的忙開了,就連整座皇城都熱鬧非凡。今日的立後大典,皇室宗親、文武百官以及後宮妃嬪全都要盛裝出席,因此後宮妃嬪們也都早早地起來叫宮女伺候著梳妝打扮了。
清雪坐在妝鏡前看著架子上掛著的衣裳,心中不知為何有些擔心起來,拿衣服上繡了精致的鳳凰,袖口上還秀有幾朵梅花二,許是逸塵知道清雪喜梅,所以特地命了人在這袖口上繡了幾朵梅花吧。
“若秋,我害怕……”清雪說。
若秋幫清雪擰幹了毛巾拿去給清雪擦臉,聽清雪這麼說,便走到她的身邊兒微笑著說:“主子如今身份尊貴,當今的皇後娘娘又與主子是情同姐妹,若真是出了什麼事兒,皇後娘娘也必定會給主子撐腰,主子還在害怕什麼呢?”
“眼前的一切都這般的美好,仿佛我一閉上眼睛再睜開的時候,一切都還是從前的模樣。我總覺得我是在做一個夢,一個漫長而短暫,夢幻又真實的夢。”
“還是梁傲雪,我被愛人背叛,被親人謀害,我在梁朝的大牢中被熊熊烈火燒灼著,我的發膚被火苗吞噬著,逸霖駕著馬兒遠遠地離去,傲霜在火海之外嘲笑著我……”
清雪冷不丁地提起了這麼一件事兒,嚇得若秋趕緊拍去將房門關上,隨後緊張地同清雪說道:“主子,此事可大可小,若是傳到了皇上的耳朵裏知道你並非是真的慕清雪,必定會定你一個欺君大罪。”
“咱們宮裏現在雖然隻有您一位主子在,也沒有外人,但這事兒還是得小心隔牆有耳。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萬萬不可讓別人知道了。”
聽著若秋說了這麼多,清雪也還是沒有放下那顆心。這時若秋走上前去輕輕地握住了清雪的手,說:“主子,上天給你這麼一個重生的機會,就是希望你能遇到一個對的人,幸福地走完一生。”
清雪覺得若秋所說的很有道理,便放下了大半顆心。在若秋的巧手之下,清雪今日瞧上去明豔動人,再穿上一身絳紫色的長袍就越發的光彩照人了。
“平日從未這樣打扮,沒穿過這樣繁瑣的衣裳,沒戴過這麼多繁重的首飾,如今經你這麼一折騰,我瞧著還是平日裏穿著的墨色素衣好看。”清雪站在妝鏡前左右照看著,如此一打扮,還真是差點兒就認不出自己來了。
“主子平日裏穿著打扮總是素的,立後大典這樣盛大的儀式自然是要穿著華麗些的。主子就算不喜歡也忍忍吧,待立後大典結束後便可換下了。”
看著妝鏡中依舊容顏未改的自己,清雪後悔當年為何愛上了逸霖而不是早點兒遇見逸塵同時她又慶幸自己承蒙老天厚愛,死後重生遇到了逸塵。即便他是君王又如何,他的心中始終會有自己的一席之地,這就足夠了。
如此想來,便也沒有什麼可以使她害怕的了。
立後大典開始的時候,清雪與眾嬪妃一樣都站在兩側,放眼望去,高媚正穿著黑紅的長袍頭頂鳳冠遠遠走來。
在高媚還未臨近的時候,清雪聽見又宮嬪在自己的身後竊竊私語:“你說,這皇後的位置為什麼是安嬪來做而並非是莊妃娘娘?安嬪膝下無子嗣,平日裏皇上也不多去他那兒,反倒是莊妃娘娘承寵不衰,我想了許久也不知道這究竟是為什麼。”
嘉嘉和雨靜都站在清雪的身邊一同看向遠處的高媚,身後的宮嬪正在竊竊私語這事兒她們並非不知道,隻是當下不想搭理她們便是了。
三人都不管不顧的,後麵兒嚼舌根的人就越發的起勁兒。待到高媚站在逸塵的身邊接了鳳印之後,眾人都下跪叩拜,這場麵盛大極了,從前清雪也想感受這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感覺,隻是逸塵別有一番苦心罷了。
立後大典結束之後,逸塵與高媚便一同去慈寧宮給太後請安了,而其餘等人都各自散去。清雪與嘉嘉還有雨靜二人一塊兒同行,聞得身後仍然有人在說著立後一事欠缺穩妥,且與清雪等人距離極盡,清雪的臉色在一瞬間就變了。
嘉嘉和雨靜都看出了清雪的異常,急忙伸手抓住了她,示意她不要因此動怒,可清雪卻見不得她們說高媚的不好,於是便同嘉嘉說:“姐姐不必擔心,妹妹自有分寸,但還請你們二人幫著我演一出戲才行。”
一幹人等都走到了長門上,這時清雪說自個兒有隻耳環掉在方才的地方了,便同嘉嘉和雨靜回去尋找。就在她們轉身的時候,後邊兒的人都撞上了清雪,清雪因此皺眉,而那些宮嬪都驚慌失措地紛紛下跪。
“你們都是怎麼走路的,娘娘千金之軀,若是被你們撞傷了可怎麼辦!”若秋上前皺眉扯嗓道。
那些宮嬪跪在地上不敢抬頭,一味地磕頭求饒,求清雪繞過她們。清雪故意不上去,做出了一副受了驚嚇的模樣,此刻嘉嘉就上前扶住清雪皺眉說道:“雪兒,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