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故事,不用顧慮我的。”
“不可以,爸爸喜歡什麼,璨璨才會去喜歡。”璨璨一把抱住牧顏,小腦袋紮進牧顏的懷裏,他說:“璨璨是爸爸的。”
……
“你怎麼都不說一聲就自己先走了?”孟路開車送薑也南回去,他們剛從醫院裏出來,薑也南坐在車後麵,沉默不語聽著他嘮叨。
“有紙巾嗎?”不知道孟路說到了哪裏,薑也南突然抬頭問道。
孟路看著前麵的路,把前麵放著的紙巾盒子丟到後麵去。薑也南接過抽紙盒,說了聲謝謝,然後小心翼翼擦拭著雨傘上的水漬。
孟路從後視鏡裏有幸瞥見,愣了愣,皺起眉頭古怪問道:“薑也南,你在做什麼?”
薑也南把雨傘擦幹,輕輕放在膝蓋上,還有些許雨滴從上麵滑落下來,弄濕了他的褲子。他也不在意,手指撫著藍色的傘麵,他低聲問:“你知道哪裏有雨傘養護嗎?”
孟路一臉莫名其妙,覺得他是被車給撞傻了。
關於愛情似乎已經成了人類恒古不變一直在討論的話題,薑也南被拉扯進了愛情的攪拌機裏,皮開肉綻地逃了出來。
如今他坐在自己那個喋喋不休的同事車裏,捧著一把藍色的傘,想著幾個小時前的事。
他的心率好像變得不太正常,忽快忽慢,就連呼吸也變得逐漸滾燙。他降下車窗,裹著雨水的冷風撲麵而來,他剛舒了一口氣,就聽到孟路說:“你怎麼開窗了?我這後麵剛換的真皮沙發。”
車窗被孟路匆匆升上去,薑也南換了個姿勢靠在窗邊,他閉上了眼,隔了片刻,他問:“瑪麗蓮,你有喜歡的人嗎?”
孟路皺了皺眉,“都說別這麼叫我了。”他停頓了兩秒,短暫的思考,隨後說:“之前有,現在沒了。”
薑也南聽到他這麼說,身體動了動,他的手覆在傘上,衣服上的水漬從一小灘變成了一大灘。
孟路問他,“你呢?和你認識那麼久,都沒聽你提起自己。”
“有的。”
孟路聽他這麼說,就立刻起勁了,車子駛過路口,薑也南提醒他開車小心些,孟路忍不住笑他,“剛剛出了車禍的人就別說了吧。”
薑也南摸了摸額頭上的紗布,孟路繼續問:“是誰啊,你們談了多久?”
“已經分手很久了。”
“分手了就再追啊,對方戀愛了嗎還是結婚了,有小孩了嗎?”
“小孩有了,但沒戀愛也沒結婚,他應該還是單身。”薑也南頓了頓,他說:“你見過的,就是璨璨的爸爸……牧顏。”
車子停在一個紅燈前,孟路扭過頭,睜大眼盯著薑也南,一句臥槽脫口而出,他驚悚地看著薑也南,“牧顏是你前任?”
薑也南點頭,他看著前方紅燈的秒數,還有五十七秒。
“怪不得我感覺你們之間怪怪的,他每次聽到你的名字,就跟遇見鬼似的。”
薑也南咳嗽一聲,他說:“我傷害了他。”
“傷害?你劈腿了?還是……”
薑也南打斷他說:“都不是,字麵上的意思,我真的傷害了他,不管是精神還是身體。”
孟路歎了口氣,綠燈亮了,車子往前繼續行駛。深夜的馬路上兩排白樺樹和路燈一起播撒著影子,路麵上幾乎沒有人,車子零星幾輛。
孟路問他,“那你現在打算怎麼做?”
薑也南看著手裏的傘,他說:“這把傘是牧顏給我的,他問我,還好嗎?”他抬起頭來,黑漆漆的眸子裏迸發出一抹亮光,他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也知道自己也許是在癡心妄想,可他還是忍不住會去猜測,他問孟路,“你說,我和他還有可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