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織這麼嚴密,恐怕不是一般的勢力。
陳牧覺得有點牙疼,本來想著順手幫一下妹子,免得她被渣男給騙了。誰知會惹出這樣大的麻煩,先是差點被人當街砍死,現在又冒出一個隱秘的勢力。
這波真是虧大了。
崔成海提醒道,“教中高手如雲,知道你將我送進巡捕房,恐怕會報複於你,你要小心一些。”
陳牧見他居然關心自己,感覺相當別扭。
有沒有搞錯,他們是敵對狀態吧?
先是壞了他的好事,昨天又廢了他一隻手,將他送進了大牢。他不應該恨自己入骨嗎?
現在,不但將這麼大的秘密透露給自己,還有問必答,更是提醒自己小心報複。
偏偏崔成海的神情和語氣都相當真誠,一點也不像是在說反話。
難道他受的打擊太大,腦子秀逗了?
陳牧忍不住問道,“你不恨我嗎?”
“恨?當然不,相反,我要感謝你。”崔成海的眼中透出熾烈的光芒。
感謝?
陳牧還以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聽錯了。
“我過去做了太多的錯事,被仇恨蒙蔽了雙眼,認賊作父,差點害了秦大小姐,又差點傷了你。你的那翻話,有如當頭棒喝,讓我認識到過去犯下的錯誤。”
崔成海越說越激動,“若是沒有你,我也不會幡然醒悟,決心脫離邪教。以後死了,到了九泉之下,怎麼麵對列祖列宗。陳牧,謝謝你。”
說著,他站起身,對著陳牧深深躬身一禮。
“……”
陳牧都蒙了。
我當時說了什麼來著?怎麼就當頭棒喝了?
這小子,難道是在演戲?裝出一副誠心悔過的樣子,來搏取同情,跳反原來的組織,以此保命?
陳牧心中產生了這樣的懷疑,不過,看著眼前誠心行禮的崔成海,又覺得他應該沒有那麼聰明,不然的話,昨天也不會讓自己反殺了。
“難道,是那個?”
突然,他腦中靈光一閃,想起了那個快要遺忘的金手指,“感化光環的效果?”
這個“感化光環”,是剛穿越時,在昏迷中聽到的。他也不知道是真實還是幻覺。這麼長時間了,都沒有起過作用,他幾乎都要遺忘了。
直到此刻,崔成海這種極為不正常的狀態,讓他產生了聯想。
所謂感化,不就是用武力鎮懾,再曉以大義,讓別人改邪歸正嗎?
陳牧越想越對,這麼說來,之前感化光環沒有發揮過作用,是因為沒有找到正確的打開方式。
他看著崔成海,問道,“當時,我說那翻話的時候,你有什麼感覺?”
崔成海站起身,臉上浮起虔誠的光芒,“震聾發聵,你的身上仿佛有一道光芒,洗滌我的心靈。”
陳牧聽了他的描述,覺得多半是了。
這個感化光環,威力居然這麼強大,簡直就是強行給人洗腦啊。
…………
隔壁的監聽室,幾個工作人員聽到審訊室那邊的對話,都有些麵麵相覷,就連見多識廣的楊捕頭,神情都有些怪異。
唯有秦若素的眼睛越來越亮,連崔成海這樣出身邪教的惡徒,都被陳牧的正氣所折服,決心痛改前非,洗心革麵。實是有上古大儒的風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