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牧心中想道,小聲道,“卓教習,那我先走了。”
“等等。”
這時,老者開口叫住了他。
陳牧並不知道老者叫什麼,但也明白這是一位大高手,恭敬地問道,“前輩還有什麼吩咐?”
踏浪劍道,“今天你幫我漲了臉麵,我這個人向來恩怨分明,自然會有所回報。明日這個時候,你到這裏來,我傳你一套功夫作為答謝。”
陳牧一聽還有這樣的好事,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說道,“那多謝前輩了。”
“這是你應得的。”
接著,陳牧正式告辭了。
人一走,卓月就忍不住了,急道,“師父,他就是我跟你說的天才,學習飛靈劍法,才十天,就有這樣的境界。他的劍法如何,你剛才也看見了。”
踏浪劍說道,“確實了不起,對劍法的運用天馬行空,不拘泥於成規。用飛靈劍法,能破掉影殺劍法。我在他這樣的境界時,也沒有這樣的靈性。”
“那你剛才怎麼不收他為徒?”
卓月實在是無法理解,這種習武天才,不正是師父這些年苦苦尋求的嗎?
“小月啊,這幾年,你一直閉門苦練,江湖經驗不足,很多事情並不清楚。為師今日就教你一些常識。”
踏浪劍正色道,“按你所說,這小子以前沒有練過武,卻是體魄已成。那定然是一名修行者。”
卓月道,“不錯。”
踏浪劍繼續道,“你說他任何招式,都是一學就會,一練就精,短短十天,就將飛靈劍法練成這種水平,連你都有所不及。”
“不錯。”
“那你可曾想過,他是哪個流派的修行者?”
卓月搖頭。
踏浪劍斷然道,“如果我猜得沒錯,他是一名‘俠客’。”
“俠客?有這樣的流派?”卓月從未聽聞。
踏浪劍說道,“你沒聽說過很正常,在兩百年前,前朝武帝時期,‘俠客’流派的人,都被殺光了,斷了傳承。已經絕跡於江湖。”
卓月還是有些不解,“那都是兩百年前的事情了,如今不論是晉朝還是北方的魏朝,都不敢明目張膽地迫害修行者。就算他是‘俠客’,又有什麼關係?”
“你不懂。”
踏浪劍背著手,看著漸漸黑下來的天空,說道,“自古以來,江湖就有流傳,這世上有兩大瘟神,誰沾上誰倒黴。‘俠以武犯禁,儒以文亂法’。說的就是俠與儒兩個流派。”
卓月默念著這兩句話,還是不太明白,“這是為何?”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不論是武者,別的流派的修行者,還是普通人,行事都是為了自身的利益。唯有這兩個流派,與別人不同。”
“武者愛打抱不平,行俠仗義,為朋友兩肋插刀,義之所至,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常常為了給別人出頭,惹到權貴,自己被殺了不說。還常常連累朋友親人。不管是當他的敵人還是朋友,都很倒黴。”
“至於儒家,總是打著為天下蒼生的旗號,要麼挑戰皇權,要麼在朝堂之上,跟別的派係爭權奪利,一旦政爭失敗,他本人未必會死,遭殃的是下屬還有身邊的人。”
最後,踏浪劍總結道,“總而言之,這兩個流派的人,千萬不能沾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