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你要出去闖?”薛媽愣住了。

“錢放在銀行裏是死的,花出去才是活的,我說全存銀行裏是唬弄他們呢。”薛琳解釋道,“媽,您放心,我不是胡花,我是打算做買賣掙錢,讓錢生錢。”

“啥錢生錢啊?你會做啥買賣啊?”

要不是有沒事兒就念叨讓她投資的係統,薛琳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周邊的平房全買下來好麼,再過五年撤鎮並市,自己家的這一片拆遷,給的雖然不像後來那樣多吧,但家家換一套樓房一套商鋪還是容易的。

再加上地段好,未來發展可期。

再不然直接奔帝京、魔都,各種買買買,坐等著當房祖宗,這一輩子躺著數錢就好了。

可薛琳不能這麼說吧,她隻能——“媽,我不會做買賣,有人會做啊,比如我哥。”

薛鋼心裏還在想著自己的那個讓人不省心的媳婦呢,自從妹妹回家,洪菊香就鬧騰得可以,左一個主意右一個主意,所有的主意都是在打妹妹錢的主意,把他煩得不行。

聽妹妹說起他了,他就是一愣,“我?我一個老師我能幹啥。”

“哥,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你假期是不是坐公交車去市裏到英語班當老師了?”

薛鋼臉一紅,他去英語班當老師,純屬是被洪菊香逼的,這也要錢那也要錢,整天攀比個不停,他的工資除了一個月交給媽五十塊錢夥食費,剩下的全歸她掌控,她一個月就給他十塊錢煙錢,正好他進修的時候認識的一個同學,找他幫忙。

薛鋼這人還是比較聰明的,就是上學的時候貪玩又偏科,數學、英語不學都能考挺好,語文就是個瞎,那個時候中專和高中都不好考,他還是上了高中,但在高中的時候偏科更厲害,千軍萬馬擠獨木橋讓人給擠河裏了。後來才去當了兵。

雖然是退伍兵出身,分配工作是在父親當校長的鄉中學,他自學了英語,水平不差,進修的時候給同學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這才有了去省城英語班當補習老師的機會。

這事兒他沒跟家裏人說,假稱是去戰友聚會旅遊了,賺得錢自己當了私房錢,連洪菊香都不知道。薛鋼就是這樣,腦子聰明,但有點胸無大誌,得有人拽著他,拉著他,給他指路。

洪菊香要是心思正,是個不錯的選擇,可惜,這人心術實在是不正,薛琳怕她又把自己的大哥坑了。

“我就是賺點兒零花錢,買個煙,跟同事聚個餐吃個飯什麼的。”

“哥,你覺得你同學的英語班怎麼樣?”

“還行吧,挺賺錢的,就是條件差點兒。”

“要是咱開個條件比他好的英語班,再雇兩個金發碧眼的外教怎麼樣?中小學咱們補習,成人托福咱也補,能不能賺錢?”薛琳不知道新西方的兩個人是什麼時間創業的,但這是一條發財的路,她很清楚。

“那投資是不是有點大。”請外教?全省城還沒有外教呢。

“咱有錢啊,我出錢和日常管理,你負責教學這一塊,你覺得咱們能不能把銀行利息掙回來?”

薛鋼一拍大腿,“能!”他一個假期賺了八百塊錢,他的那個同學淨賺了三千多,成本就是租了間教室,請了包括他在內的三個老師和他自己教課。

聽兒女聊得這麼熱鬧,老兩口互視了一眼,教學生,老爺子是校長退休,老太太是糧食局會計退休,都屬於有見識的,在他們眼裏這是條路子,“可工作怎麼辦?”

“哥可以請假啊,爸,你去打聲招呼,請一年半載的假不難吧?”薛琳說道,她想說直接辭職,但是老人都比較重視編製什麼的,她怕刺激到老人,停薪留職出去下海,也算是風潮之一了,這麼幹的人很多,甚至有人一直停薪留職或內退提前退休,編製一直保留,最後正常退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