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屍體漸漸變涼

謝承銘的心忽然慌亂,他停下動作,原本的撕咬換成舔舐。他受傷以後,都會這樣舔舐傷口,慢慢就會好轉。他不想讓她死亡,他害怕失去她,這是一種極為陌生的恐懼,讓他所有的凶猛,都變成溫柔。

頸間傳來溫熱感,任喬鬆了一口氣。剛才,她的手已經放在謝承銘的大穴上了,還好沒有點下去,多給了他一秒鍾的機會。

謝承銘趴在她身上,毛茸茸的腦袋胡亂蹭著,喉嚨裏發出含糊的單音,好似在認錯。任喬坐起來,他就像是掛在任喬身上一樣。任喬一邊處理傷口,一邊揉了揉他的腦袋:“阿承乖。”

那種觸覺很奇妙,謝承銘隻覺得從頭皮開始,他被溫暖的陽光包裹著,曬得渾身發燙,忍不住發出一聲喟歎。他迷戀上了這種感覺,想要待在她的身邊,這個第一個為他挺身而出的、渾身散發著青果香甜的、能夠打敗他的人,讓他產生了依戀。

經此一役,謝承銘一路潰敗,任由任喬攻城略地。任喬幫他剪了那一頭亂發、又長又黃的手指甲和腳趾甲,洗去了一身黑泥。沒了頭發的遮擋,他臉上坑坑窪窪、流著濃瘡的疤痕,顯得更加嚇人了。

任喬請醫生替他看過,醫生說:“他似乎長期接觸某種具有強烈腐蝕性的物質,具體結果還要等檢查出來才知道。你們這些大人啊,照顧孩子也太不用心了!”語氣十分痛心。

見醫生指責任喬,謝承銘衝著醫生一通叫,凶得人家愣愣的。

任喬再不出手,他都要咬醫生了,任喬隻好抱起他:“阿承乖,別鬧。”向醫生道謝後,趕往和方然約定的地點,她要在今天注冊,加入無極。

謝承銘剛剛凶完醫生,見了方然,又是一頓凶。他由狼養大,狼性未退,和狼一樣記吃記打也記仇,方然上次和任喬一起綁他,他還記得呢。

方然不怕他這副架勢,衝他做了個鬼臉,“大喬,你怎麼不給你家惡狗栓條鏈子?”

任喬哭笑不得:“他是人,不是狗。”

“是人就自己走路啊,哪有十二歲還讓抱的?”

任喬把謝承銘放在地上,謝承銘巴著她的衣服不肯鬆手,黑黑的眼珠裏,滿是乞求,仿佛一隻即將被主人遺棄的小狗。任喬的心一下子被擊中了,替他辯解:“他很輕的,抱著一點都不沉。”

方然氣得在心裏比中指:“他可是夜叉啊!連拳王都不是他的對手,現在裝什麼可憐?是不是誰會演,你就抱誰啊?好,看我的!”

方然換了一副表情,楚楚可憐地看著任喬,她的五官大氣,麵無表情的時候總是給人一種疏離感。此時此刻,眸子裏染上一層水濛濛的霧氣,低聲哀求:“喬,人家也要抱抱嘛”

“嘔”,小五捂著嘴,幹嘔了一口:“然姐,求你放過我吧,我可是吃過早飯的!我現在對你這張臉有陰影了,趕快進營養艙,別再折磨我了。”

一句話讓方然的表情崩了,追著他一通亂揍。任喬問:“營養艙是什麼?”小五躲在任喬身後,借任喬躲避方然,解釋道:“無極的據點不在現實中,而是搭建在一處虛擬世界,需要通過特殊的營養艙連接精神世界,才能進入。”

任喬對此嘖嘖稱奇,水藍星在古武方麵雖然比不上她前世所在的星球,但是科技已經走得太遠了。不過像這種尖端科技,應該隻有少部分人掌握,之前她就從沒聽說過。

小五是方然特意請來護法的人,打鬧過之後,他幫忙開啟營養艙,叮囑道:“第一次進入可能會有暈眩感,有任何不適,隻要想著離開,就能自動彈出。由於人類的精神力強度有限,在裏麵逗留的時間,最好不要超過三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