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能用一曲就把他們都彈成得道高僧、歸隱雅士,太厲害了!”
蕭音音輸的心服口服:“這一局,你贏了。”她嘴裏咬著一根透明的吸管,喝了一口酸奶,邪魅一笑:“女人,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看來我要拿出殺手鐧了!”
台下的丁玲玲打了一個寒顫:“這口吻怎麼那麼雷人呢?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一直注視著舞池中央的秦奕然,神色變得凝重,隻見服務人員在蕭音音的示意下,搬上來一架琴,他認了出來:“羽管鍵琴。”隻這件樂器,就能讓他做出判斷,蕭音音是一個強大的樂手,盡管年幼。
丁玲玲追問:“那是什麼?看起來很像鋼琴啊。”
直播間,有樂評人士解釋道:“相較於羽管鍵琴來說,鋼琴更加年輕,也就是說它更為古老。它有多重鍵盤,與鋼琴音域不同,還有各種個性化音栓,不一而足,讓它有無限的可能性。”
蕭音音衝任喬挑眉:“會彈這個嗎?”
任喬搖頭,如實回答:“第一次見到。”
緋色頭發的少女打了個響指,眼神張揚:“今天讓你好好見識一下!”她白皙的手指放在琴鍵上,落下時,輕巧的曲調隨之響起。稍稍有些浮誇,節奏並不恢弘,曲調整體變化看似細微,裏麵卻是一重又一重的轉音和弦。
聽得久了,你的靈魂好像都隨著樂音飄了起來。在一個懶散的午後,閑看天邊雲卷雲舒,那種無所事事,是生命無法承受之輕。靈魂向上飄著,越過浩瀚的天際,飛往無窮的星河,回看所處的星球,渺遠而虛無,你的本體真的存在嗎?
或是應該歸於另一種永恒——死亡,它向你張開懷抱,迎接你的到來
任喬敏銳地察覺到觀眾的不對勁,他們雙目無神,好似醉酒,自我變得縹緲,再放任下去甚至有輕生的傾向!
她左手按住琴弦,右手猛地一撥,沙沙音響起,緊接著是金戈鐵馬的鏗鏘之聲,好似把人帶到了平沙曠野的戰場。肅殺的秋天,暮色蒼茫,戰鼓響起,號角聲中,兩軍將士交戰,浴血相逢,鐵劍的寒光也變得炙熱。
這裏有交付後背的同袍情誼,有生死一瞬的萬分驚險,有烽火連三月,家書抵萬金的思念,有報君黃金台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的壯誌,有捍衛國土和家人的榮耀
生命的張力,在廝殺之中閃耀。一個又一個英豪,無畏孤塚葬,隻怕蒼生殤。無數人的犧牲,才換來了今天的安寧,你所以存在,是他們拿命換來的,存在本身就是生命的重量。
兩種無形的力量,在空中交彙,終於,任喬這方占據上風,蕭音音的黑白琴鍵依次碎裂,好似水波漣漪一般蕩漾而開。緊急時刻,任喬用靈力護住蕭音音,才沒讓她被碎片傷到。
直播間,彈幕停下了,這場絕世高手之間的對決,讓他們震驚,連刷屏都忘記了。蕭音音已經足夠妖孽,無法想象這樣的樂聲出自一個十五歲的少女之手。琴仙就更可怕了,她的琴音自成一個世界,那些戰士那些熱血,仿佛就噴灑在每一個人的身上,他們能夠感受到近在咫尺的拚殺與死亡。
一琴在手,她就是造世之主!
過了許久,才有人回過神來感歎:“以前聽人說過,有一整個教堂的人,在聽了一曲樂音後集體自殺,我還不信,隻當誇張的笑話看待。今天才知道,原來是我井底觀天。”
這一役,毫無疑問又是蕭音音輸了,她撓撓頭,略顯苦惱地說:“或許我該用水琴,要不要再比一局?”
她的眼睛亮的就像是黑曜石,一眨一眨的時候,扇子一樣的眼睫毛輕輕刷著,帶著不諳世事的無辜。誰能想到,她幾個樂音就能蠱惑別人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