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博,網上流傳的調侃說法張口就來。

兩個人的距離拉遠,鼻翼間縈繞的她身上的幽香變淡了,紀無為有些悵然若失,解釋道:“我和她的關係,不是你想的那樣,她把我當哥哥看待。”

罌粟女王撲哧一笑:“哎呀,還是個綠茶婊呢!我隻把你當哥哥,這種不是上世紀的偶像劇女主,吊著追求者常用的做派嗎?”

聽她這樣詆毀自己,紀無為心裏難免有幾分好笑。他也不急,和她細細說起當年的事。

罌粟女王聽得津津有味,也時不時加上一些自己的經曆。末了,紀無為問她:“你不覺得很巧嗎?你是二十一年前發生車禍,汽車漏油起火後燒傷,因此失憶。瑤瑤也是二十一年前,在大火中葬身。你說你在美帝國長大,會說諸夏語是因為你大學參加過交流項目,來諸夏國留學兩年,可你有小時候的照片嗎?那場車禍之前的任何照片。”

她非常遺憾地說:“我姐說我們家以前常常搬家,老照片都搬沒了。”

紀無為小心翼翼地從包裏取出一本相冊,遞給她:“這是我整理瑤瑤遺物的時候發現的,你要不要看看?”

有她在公園裏抱著海豚雕像的萌照,紮著兩個小辮子,穿著一身紅白相間的裙子,雖然才十多歲,已經能看出是個難得一見的美人胚子。

有她中學畢業時全班的合照,薄薄的劉海下,眉眼動人,馬尾垂在腦後,青春靚麗,笑時嘴角彎彎,是人群中最引人矚目的那一個。

越是翻那本老相簿,她就越是心煩意亂,低頭看了一眼手表,“我還有事,趕時間,先走了。”

服務員恰在此時呈上泡好的清茶,紀無為問她:“要不要嚐嚐再走?”

白瓷青花的杯盞中,傳出陣陣蜜香,新鮮的茶芽在杯中飄著,外形細小緊密,細細查看,還能發現金黃色的茶絨茶毫。

出於禮貌,罌粟女王端起那杯紅茶輕呷了一口,眼睛一亮,由衷地讚道:“還不錯啊,湯色金黃,入口”

紀無為順著她的話說了下去:“入口甘爽,在甜醇中帶著淡淡的清爽,好似玉液瓊漿。”

她的鳳眸裏染上驚疑:“你怎麼知道我要說什麼?”隻喝了一口,她就喜歡上這杯金駿眉,這樣的評價自然而然地出現在她的腦海,她也隨之說出。

紀無為笑了,笑容很輕很淡,像是一彎上弦月,光芒並不耀眼,卻千百年如一日的靜靜地守護著那些沒有星星的漆黑的夜,“我早就說了,這是你最愛的茶。”這樣的評價,他聽她說過不止一次。

罌粟女王不慎失手打翻了那杯茶,神色驚慌:“我趕時間。”拿起手包匆匆離開,她的步伐很快,說是奪路而逃也不為過。

紀無為目送她的背影,沒有再跟上,溫柔地收起茶幾上的相冊,心裏甚至還有一絲竊喜。他想她不必逼著她承認水瑤的身份,他知道她是瑤瑤就好。那麼她便不是唐天陽的亡妻,隻是他一個人的瑤瑤。

黑三角,方然和顧懷正在帶頭進行,數不清楚多少次的搜救工作,這次打撈的是一個湖泊,山洪有可能把任喬衝到裏麵。盡管可能性微乎其微,他們還是不肯放棄僅有的希望。

這是一片極為廣闊的湖泊,湖心有成百上千的小島,上麵錯落著人家,時值傍晚,炊煙嫋嫋。忙了一天的搜救隊,也開始分發晚餐。

方然沒有吃東西,而是在他們靠岸的這家小島,一家挨著一家地問過去,其中有一個黑臉漢子,指著照片大聲說道:“這不是獨眼婆婆救回來的那個女人嗎?”

方然大喜過望:“在哪裏?能帶我過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