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級演技。

可她並沒有拆穿他,隻是笑笑:“小青,你先休息,我再找找出口。”反正她已經做好部署,今晚就能知道,到底是她錯怪了周雲青,還是他真的已經喪心病狂到殺人害命了。

日光漸漸西斜,溫暖的橙色餘暉,灑在任喬的身上,她的肌膚白得近乎透明,因為修煉剔除雜質,身體向著更加完美的方向進化,臉上連細小的絨毛都沒有。修士逆天而行,本就是由凡入聖的過程。

她那身潔白的婚紗,好似柔軟的雪花。周雲青望著望著,隻覺得整個世界都開始下起一場橙色的大雪,將他完全淹沒。

那是一種語言無法形容的美,大學時通識課程裏的中文係課程,他都可以拿到滿績點,被老教授誇一句文采斐然。可是麵對任喬,他總覺得世間所有美好的詞彙都變得黯然。大抵就連造字的倉頡,也會因為無法描繪不出任喬的美而歉然吧。

重病之下,他體力不支,素白如冠玉的臉上,泛起一陣不正常的潮紅,頭腦燒得昏昏沉沉,很快便睡死過去。

江琛和閆紫對視一眼,周雲青醒來後的這番表現,就連自詡心思玲瓏的他們都找不出絲毫錯處,他看起來的的確確毫無威脅性。

漆黑如墨的深夜,再次降臨,籠罩著整間別墅。零點到來,直播間的屏幕閃爍,最後歸於一片黑暗,別墅裏的人同樣陷入了昏睡,如同之前幾天那樣。

大廳的沙發上,周雲青睜開雙眼,夜色下的眸子湛湛生光,修長的手指翻轉結印。一股玄奧的力量自他指尖流出,托起原本坐在沙發上的閆紫,飛向二樓的房間,正是牆上畫著被扒了皮的狐狸的那間。

一道甜媚而軟糯的女聲,自他身後響起:“小青,這個遊戲好玩嗎?”

他回身,隻見任喬周身縈繞著黑色的靈力絲,她的鳳眸裏的紫色光澤,濃鬱的幾乎要實質化。潔白如雪的婚紗,和純黑色的靈力交織,聖潔與妖魅兩種氣質,在她身上奇異地融合著。

白天在房間裏,她假借接吻,咬破周雲青的嘴唇,在他身上種下血契。如果她的猜測正確,那麼她的靈力是被周雲青封鎖,這道血契的作用在於,隻要周雲青動用靈力,她體內的靈力也會隨之解封,便不會再被那種昏睡感操控。

血契,一種古老而神秘的結契方法,不需要靈力、不需要神識,隻要能掌握對方的血液,用血液勾畫契約,再送回對方體內,便能達成。

種血契其實很難,對方隻要稍微有反抗的意識,便無法成功。好在任喬是周雲青的軟肋,他從來不會防備她。

“很厲害啊,符師。”任喬鼓掌,雖然是誇獎的話,語氣卻淡淡的,臉上帶著輕輕淺淺的笑容。

周雲青停下結印,雙手自然地垂下,“沒有你厲害,我以為種在你身體裏的禁製,應該會有七天的效用,還要再有兩天才會解封你的靈力。”

“你修道才多久,大道三千,世上多得是你想象不到的神仙手法。”任喬坐在沙發上,雙腿交疊,下巴微微上揚,氣場強大:“不如讓我來猜猜你的打算?

設計這個無聊的遊戲,出個審判者規則,你自己做了審判者,殺了其他五個人,然後假裝被我發現再自殺,把活下去的機會讓給我,想讓我為你感動。緊接著警方恰巧趕過來,你也不會死,又可以抱得美人歸。”

周雲青垂眉低目,“你都知道了。”

“你有病嗎?隻為了一己之私,無非是你自己的情情愛愛,就殺了那麼多人?”

“他們該死。”

“你以為你是誰啊,不過是修煉了幾天功法,就把人命當成遊戲?他們有錯,應該交給法律審判,不是你殺人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