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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喬,你不該來的,遺囑我已經立好了,我死後能源項目的股權將會轉贈給你,除去一個照顧爸媽的基金會之外,其餘財產全部裸捐,別墅裏的收藏品和靈石也送給你。”
“廢話少說,走!”任喬單手拎起周雲青的那具屍骸,向外躍去,非常輕鬆地就離開了那個獻祭大陣。
她回身叫道:“小青。”身邊卻沒有人影,周雲青仍舊坐在那處大陣中。隻有她來去自如,他被牢牢地困死在那裏。
任喬不信這個邪,一次又一次帶周雲青出來,每一次都失敗了。她的靈力所過之處,群狼灰飛煙滅,然而下一個瞬間,又再次凝聚出實體。
周雲青伸出隻剩下骨節的手,幫任喬把散落的碎發順到耳後:“喬喬,別再白費力氣了,它們隻是陣法裏麵的幻象,你攻擊的靈力都會被陣法吸納。其實顧懷很好,我的別墅有珍藏的典籍,裏麵或許有幫助他重見光明的方法。他很愛你,你們一定會幸福的。”
任喬一拳擊碎一道青狼幻影:“我不想聽啊!”
麵對撕咬他血肉的狼群,他溫柔地笑著,撫摸著它們的狼首,“喬喬,陪我說會兒話吧。你記不記得追我的時候,一共折過多少顆星星?”
任喬不理他,固執地尋找帶他離開幻境的方法,他自說自話:“一千三百六十五顆,我都記不得自己數過多少次了。你一直以為是你追的我,其實我比那更早就喜歡上你了。
我常常偷偷跟著你,可你連我是誰都不知道,每次我和你搭話,你都不肯正眼看我。那次看到你被水衝走,我擔心死了,想都沒想就跳下去救你,我從沒遊得那麼快過”
“別說了,你不會死的,出去以後我們慢慢說。”任喬哭得淚流滿麵。
“在這個幻境裏,群狼撕咬我的血肉,現實中獻祭的是我的真靈。這個陣法是不是一個很棒的設計?我咬死過人,我媽怕我,那我就把他的血肉還給他,真靈還可以順便幫你淨化魔靈力。”
他的手骨輕輕撫過她的那雙狹長的鳳眸,裏麵正有紫意流轉,“你看看你,入魔越來越嚴重了,這樣可不行啊。如果謝承銘在天有靈,也不想看到你變成一具行屍走肉,成為隻知道殺戮的機器。”
“不是你的錯,那個人販子活該去死。”任喬哭著說。
周雲青隻是笑笑,他的血肉被吞噬幹淨,狼群咬向他的骨架,隻一口便把他的腦袋撕下了半邊。任喬撞飛那隻青狼,“為什麼會這樣?不該是這樣的,書裏不是這樣寫的。”
任喬和他說起大展宏圖這本書,說起蒼華界的事情,“在穿進這本書裏之前,我是古武第一世家的主人天刀謝銘的女兒,我看過一本叫做大展宏圖的書。書裏你和唐婭在商場上相爭,漸漸生出感情,兩人惺惺相惜,我附身的唐姝,曾經為了錢背叛你,後來又整容接近你,最終死在藍若手裏”
她說了很久很久,聽完這一切,周雲青釋然一笑:“謝謝你,在我臨死前,還送我這樣一份大禮。從前我總是有一種錯覺,你看我的時候,像是透過我在想著別人。我吃了好久的醋,原來你看的人一直都是我。”
他用隻剩半邊的頭骨,輕吻她的額際:“如果我像書裏一樣,沒有遇到你,或許我會出於商業目的,和唐氏聯姻。但我遇到你了,我愛的不是唐姝的容貌,隻是你。你還記得你幫我做過一次催眠嗎?那時你想要幫我回憶起母親發病的緣由。”
“我記得,是真言催眠術。”在水藍星,她用過兩次,一次是幫助水瑤,另一次便是周雲青。任喬恍然大悟,“你原本忘記了人販子,像梅姨那樣,因為受到刺激太大,自行封鎖了這段記憶。是我幫你記起來的,所以書裏你沒有這樣對唐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