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是我錯了嗎?」
「這話應該問你自己,問你父母!」Elina喝的雙眼微微發紅,揚聲應了一句,「若他們隻是想要一個全照著他們想法的孩子,當初就不該把肚子裡的孩子生下來!難不成他們以為他們生的是隻給塊骨頭就會『汪汪』的狗?」
Elina「砰」的一聲把酒杯往桌上一擱,回望了顧橋一眼,猶如高高在上的冰雪女王般的冷淡倨傲:「你哭什麼?」她傲慢的仰起頭,聲音卻不自覺的低了下去,「你就當是欠了他們的,隨他們念叨就是了。這世上,誰不是背著一身的人情債出生的?大不了一輩子慢慢還好了......」
Elina早就被蘇家磨得一肚子的氣,現下酒氣衝著怒火從舌尖出來,心裡卻又覺得有種說不出的心酸。她一貫都覺得:雖然從人類發明文字起,在無法計數的文學著作裡,曾經有無數人、無數次的謳歌父母那無私的愛。可是,這世上哪有無慾無求、完美無缺的人?父母亦是人,對她們奢求太多,反倒是折磨自己,倒不如像是她這般全然當做債主敬著倒也算是安然。
周明珠瞧著這兩人的模樣,心中頗有些複雜,微微垂眸到底還是沒有說什麼,隻是舉了酒杯:「不說這個,我們喝酒,把這些煩人的事都喝下去。」她烏黑纖細的眼睫慢慢揚起,黑珍珠似的眼睛在燈光下顯得尤其的溫柔,「祝我們以後萬事如意,再無煩憂。」
三個酒杯碰在了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音,三雙眼睛都有些紅了。
周明珠喝了幾杯酒,心中複雜的情緒杯泡在酒水裡,好像發酵了一樣慢慢的蒸發,她抿了抿唇拿著筷子在杯子上輕輕敲著,慢慢的唱道:「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
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
......」
等幾瓶酒見了底,周明珠這才小心翼翼的抬手去扶人,口上道:「好了好了,都快十點了,今天先不喝了,回去再說吧。」
Elina到底是酒桌上歷練出來的,雖然喝了好幾瓶,麵也不紅,隻是合了眼點點頭,依著周明珠的手,安穩的靠坐在邊上的沙發上。顧橋卻是醉的暈暈的,東倒西歪,手上還抓著椅子和酒瓶不放。
周明珠認真想了想,也知道自己大約是扛不動兩個人的,稍稍猶豫,最後還是打了個電話給沈↘
周明珠被說了個正著,很有些尷尬。可她很快就反應過來,晃了晃沈思遠的手臂,含糊的道:「他和我說了一些梁傾城的事情。」她揚了揚唇角,被路燈照得透白的麵容宛若被水浸過的珠玉一般的秀美動人,不答反問,「怎麼,還不許我吃一吃醋?」
周明珠的話說得俏皮又可愛,到底還是緩和了兩人之間的氣氛。
沈思遠聞言微微一怔,不由握緊了周明珠的手,耳廓隱約有些紅,頗是不自在的扭過頭。他的語調一如往日一般的輕而緩:「房間自然是早就準備好了。你也用不著吃醋的,」他說得不疾不徐,聲音沉穩有力,給人以極大的安心,「從頭到尾,我隻牽過一個人的手,隻吻過一個人,也隻愛過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