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那個「愛」字咬得有些沉,似乎意味深長、意有所指,周明珠稍稍一想,本就醉紅的雙頰都泛起了霞色。她頭一回被沈思遠說得低了頭,隻覺得被他握住的手從手指關節那裡起就又癢又麻,好似被火烤著,一時之間羞惱交加。
這樣的時候,無論是沈思遠還是周明珠,都不自覺的想起了那彷彿烈火一般灼人的夜晚,頓住了口。
這種無言的環境下,甚至連言語都是多餘的。他們兩人都不再說話,靜靜的牽著手在路燈下走著,幾個保鏢則是默默的開著車尾隨在後頭。半夜的路上本就並無多少人,路燈灑落橘色的燈光,摻了幾許瑩白的月光,照在兩人的肩頭,猶如初春的落花無聲滑落水間,寧靜而美好。
這一整條路彷彿長的走不到盡頭。周明珠隻覺得那手掌的熱度好似漸漸上升,就連心口都跟著滾燙起來,砰砰的跳著。
沈思遠陪著走了一會兒,沉默了片刻,重又開口問她:「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這是周明珠早就想過了的,老實的道:「先去《貞觀傳奇》把戲拍了,然後再找個大學去上學,邊學邊拍戲。」她說到這裡,轉頭去看沈思遠,認真和他解釋,「我現今連個大學文憑都沒有,簡直是半個文盲,再不上進,連我自己都要瞧不起自己了。」
沈思遠被她逗得彎了彎唇角,點點頭:「好吧,我替你找個老師,補一補文化課。」
周明珠前麵的經歷沈思遠早已查過又查,按理來說是一清二白,除了所謂的車禍失憶之外毫無半點可疑之處。但資料裡的周明珠總是和他麵前的周明珠有些差距,幾乎是天翻地覆的變化,未免叫人詫異。 沈思遠心中存了幾分疑,麵上不曾顯出什麼,試探著伸手攬住周明珠的肩,扶著她一起上了後麵的車,語調溫和:」先回去吧,累了一天,早點休息。「
大晚上的,顧橋和Elina都醉的厲害,周明珠也不大放心,索性沈思遠做主,全都回沈家暫且住一夜。周明珠的房間本就已經整出來了,Elina和顧橋則是睡客房,倒也算是相安無事。 隻是,等到第二日早餐時間,四個人坐在一張桌子上,四雙眼睛對著,不由都有些尷尬。
沈思遠倒是從容不迫。
他本就極其英俊的人,猶如堅冰磨成的刀劍,刀刃薄而鋒利,足以一刀見血。可是,他一貫都是沉穩冷漠,克製有禮,刀刃收於鞘中,化去不少鋒芒,故而這偶露的崢嶸越發令人驚心。
他今日心情極好,態度也算得上是溫和,慢條斯理的喝了一碗粥,頭一次和周明珠報備行程:「早上還有個晨會,下午還要去S市,大概要在那邊呆幾日。我先走了,你們要是有事可以和管家交代。」他用手帕擦了擦嘴角,隨手帕放到桌上,修長白皙的手指幾乎和那帕子是同色的。
比起因為宿醉而顯得有些憔悴的其他人,沈思遠就如同往日裡一樣,毫無半點瑕疵,哪怕是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