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小不點低頭迅速擦幹眼淚,才抬頭倔強地鄙視來人,隻是那紅蘋果般的圓臉與哽咽的聲音實在委屈得可憐。

無視對方紅果果的控訴,夕樹繭笑著蹲下,揉了揉小男孩的頭發:“是不是迷路了?”

看他衣著整齊幹淨也不像是被欺負了的樣子。而且那眼神這性子,也不像是同齡人能欺負的主。

“沒有,不關你的事。”他很想揮開頭頂上的手,最後卻隻是稍微掙紮了一下。

“咚”的一聲,有什麼從他口袋裏掉了出來,於是兩人同時看向地上——

那是一顆圓潤潔白的棋子。

他想要把它撿起來,卻被人捷足先登了——

“請還給我可以嗎?”語氣裏帶著幾分急切。

“你喜歡下棋嗎?”夕樹繭笑著握住手心的棋子,然後攤開手放在陽光之下,本來不顯眼的棋子便籠罩著柔和的光芒。果然不愧是棋魂世界,隨便在街上撿個人都是圍棋愛好者。

“喜歡。”很喜歡很喜歡,比他所想象的還要喜歡,但是父母卻以會影響學習為由不讓他花太多的時間在圍棋之上,他本來可以參加今天的兒童圍棋大賽的決賽的……他和他的對手已經約好了,最後卻是失約了。

“那走吧,我們去下棋。”夕樹繭拉起小男孩的手,似乎沒有意識到自己這是拐帶行為。不過……她好像不太記得路了。

“要去哪裏?”或許是那句“我們去下棋”觸動了他,他也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任由這樣一個突然陌生人拉著自己走,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那雙柔軟溫暖的大手已經裹住了他的整隻手將他往前帶,但問題是——她四處張望的樣子看起來也太笨了吧?

“呃,你知道東京XX商業街在哪嗎?”她都忘記了她身邊有個這個世界的東京原住民。

又被鄙視了,這小鬼真不可愛。夕樹繭忍不住用雙手蹂、躪了幾下那紅彤彤的圓臉——嗯,手感還不錯的樣子。

“跟我來吧。”於是小男孩掙紮著躲開她的鉗製,自己走在了前麵,小小的背影似乎驕傲得很。

夕樹繭無所謂地聳聳肩,卻像突然想到了什麼,“對了,還沒問你叫什麼名字呐,我是夕樹繭,初次見麵,請多多指教。”

總覺得這小正太好像有點眼熟的樣子……所以還是問問吧。

“……”男孩詭異地沉默了一下,才回頭微微躬身,“緒方精次,初次見麵,請多多指教。”

於是這一次夕樹繭終於呆住了——這帶點傲嬌屬性的小不點居然就是日後的鬼畜緒方叔?!

對於眼前這一正太養成任務,她頓時覺得壓力好大。

☆、22棋魂

大概是發現夕樹繭的棋還算不錯,於是在那之後小緒方幾乎每天放學都會來她的小店報到,什麼話都不會多說,不是找她下棋就是自己打譜。

說起來,她並沒有做出任何能讓那孩子記住自己的舉動,她的實力亦不至於讓他產生任何的感覺。他能記住她,是因為他想下棋,而她這裏能讓他下棋。是對圍棋的渴望讓他記住了她,這便是夢想的力量。

日子久這樣平平淡淡地過了一個月,很快他的家人就發現端倪了,於是某日下午,門庭冷清的“弈居”迎來了一名自稱是“緒方麗子”的客人——

“請用茶,緒方夫人。”夕樹繭看著眼前這位似乎出身高貴的夫人,心裏開始明白為什麼那孩子總是偷偷摸摸的來了。那樣的家庭,大概不會放任自家的孩子“玩物喪誌”,更不可能會允許其成為職業棋士吧?

“夕樹小姐似乎很喜歡圍棋?”從進門一刻開始,緒方麗子就在不著痕跡地打量著這家店以及它的主人,情況似乎和她所想象的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