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妧沒有揭穿她與陸徴言的關係,也許高傲尊貴的麗陽公主確實看不上那些凡夫俗子,所以她可以利用別人對她的好感為所欲為,為了得到至高無上的權力寧願犧牲對她真心實意的人,真是卑鄙至極。

“但妧妧還是希望姐姐可以找到自己的良人。”現在的趙妧,也學會了說些違心的話。

“好了,我叨擾你夠久了,也該回去了。”趙嬙起身,掖了掖衣裙,在侍女的攙扶下準備離去,趙妧露出疲倦之色,道:“妧妧有些乏了,就不送姐姐了。”

趙嬙點頭,看著趙妧的麵容嗔怪道:“你我就不用客氣了,瞧你氣色反複多變,也不知這杜太醫是否用心照顧你。”

“他已經很用心了,我這頑疾不複發就謝天謝地了,好壞都與他無關。”~思~兔~網~

“哦?這倒是奇了,姐姐還是頭一回看你護著他,想來是把你照顧妥帖了。”

趙妧笑笑,福了福身,趙嬙也不再多言,也福了福身,離開了。

*

人一走,趙妧總算鬆了一口氣,又急匆匆地傳喚桃奴為她換衣,自從發現趙嬙的真麵目,她就從心裏排斥與她接觸,但凡被她碰過的衣物,她轉身就會換去。

“公主,許司衣來了。”

“哦,正好,快讓她進來。”趙妧想起昨日命人叫尚服局為她量一身新衣,點名司衣司的許司衣為她量身,許司衣這一來正好可以為她解決麻煩。

“奴家參見公主。”許司衣與所有進殿的人一樣脫鞋進殿,踩著小碎步到趙妧跟前,並足抬手,彎腰將擺放行頭的紅漆圓盤安放於雙腳左側,又起身雙掌上下交疊置於額前,貼額低頭與地麵平行,向趙妧彎腰行禮。

“平身吧。”趙妧一麵讓桃奴更衣,一麵盯著許司衣看,從前她的衣飾都由別的女官經手,與許司衣倒是頭一次直接碰麵,她其實是好奇,究竟是怎樣的女子會對杜仲晏那樣的人死心塌地。

許司衣一身朱紅色的圓領長袍,頭戴沒有任何裝飾的黑色漆紗女巾冠子,唯有兩耳鬢貼了一對月牙形的珠鈿,抬頭的時候,隻見她未施粉黛,卻麵容姣好,神色從容,趙妧露出笑意:“許司衣,你上前來,你一邊為我量身,我一邊告訴你想做什麼樣的衣裳。”

許司衣領命,拿起她帶來的行頭,仔仔細細為趙妧量身。

“眼看父皇的萬壽節就要到了,我想換一身新衣裳,別太招搖,但又不能太過素淨,聽聞你的想法最獨特,手藝也最好。”

“承蒙公主信任,奴家會盡力為公主考慮周全。公主對麵料可有要求?”

“別太厚重,不過天氣轉涼了,能禦寒就行。”

許司衣思忖了片刻,公主的想法很簡單,做一身令她滿意的衣裳並不難,這些要求在別的司衣司女官手裏也能順利完成,她不明白為何公主指名請她過來。

“奴家知道了。”許司衣沒有多加揣測,隻管領受,此時她也量身完畢,準備收拾回去,不想公主又叫住她:“許司衣,你等等。”

許司衣頓住腳步,以為公主又有吩咐,便安靜等待授命。

趙妧讓桃奴去她的梳妝台取來一個奩盒,交給了許司衣,許司衣一臉疑惑,趙妧神秘兮兮地笑道:“有人托我將這件物品交與你,你且收著,回去再看。”

“奴家鬥膽一問,是何人給奴家的?”

“你回去看了便會知曉。”趙妧故意賣關子。

許司衣不再追問,收起奩盒與她帶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