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孟青滯了滯,晏未嵐說的可是“從虞氏宗族過繼”……眾所周知,晏未嵐會承襲公爵位,如果他所言非虛,那等他百年之後,國公的位置不就成了他虞氏子孫的?這、這簡直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虞孟青被晏未嵐一句話就說得有幾分心動,薑畫梅不像他想得那麼遠,她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自己生下的兒子,是絕對不能嫁給別人做男妻的!
“晏未嵐是男人,我笙兒就不是男人了?”薑畫梅聲色俱厲,指著晏未嵐道,“既然都是男人,為何是笙兒嫁你,不是你嫁他?”
虞笙:……娘你太給我麵子了,我想攻也攻不了啊。
薑畫梅一語驚醒夢中人,李湛和端嘉長公主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目光,竟無法反駁。
虞笙扯了扯薑畫梅的衣角,“娘,我……”
晏未嵐看著一臉為難的虞笙,莞爾一笑,“若是姨母想讓我來虞家做兒媳,我沒有意見。”
“……”薑畫梅氣急敗壞,“誰要你做兒媳了,你少在這自作多情!”
眼看薑畫梅就要暴走,虞笙連忙擋在晏未嵐麵前,生怕她一個暴怒就去撓人家的臉。薑畫梅見兒子還沒嫁出去胳膊肘就已經拐到天邊了,更是氣極,口不擇言道:“我說你怎麼三天兩頭往晏府跑呢,敢情不是看上了晏府的姑娘,而是看上了人家的少爺!我……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沒出息的東西!”
虞孟青低聲嗬斥道:“畫梅,王爺和公主還在這,你鬧什麼鬧!趕緊給我住嘴!”
端嘉長公主熱鬧看夠了,氣定神閑道:“薑夫人,看到這兩道明晃晃的聖旨了麼?皇上已經下旨賜婚,你若不接受,這抗旨的罪名……虞府擔當得起麼?”
虞孟青忙把薑畫梅拉到身後,賠笑道:“長公主莫怪,內人也是一時情急言語上才衝撞了貴人——笙兒,還不快接旨。”
薑畫梅一口氣差點憋死,一屁股坐下,閉上了眼睛,眼不見為淨。
虞笙歎了口氣,從端嘉長公主手裏接過聖旨。
端嘉長公主笑道:“既然親事已定,接下來的就是按照三書六禮來置辦喜事了,皇上的意思是,這婚事得盡早辦好,免得晏大人心裏頭不安穩,壞了大事。”
事情辦妥,虞孟青送貴人出府,客套了一句:“王爺公主若不嫌棄,不如在府裏用了午膳再走?”
端嘉長公主正要婉拒,就聽見李湛道:“那就叨嘮虞侯了。”
端嘉長公主:“……”
秦王要留,端嘉長公主自然不能先走,晏未嵐也順勢留了下來,這倒搞得虞孟青有些措手不及。好在虞府是正經的京中大戶,臨時湊一桌宴席也不是什麼難事。
“我身子不適,就不陪兩位殿下用膳了。”薑畫梅敷衍地欠了欠身,不等他人回應,轉身而去。
虞笙正欲跟上去,晏未嵐叫住了他,“虞笙。”
虞笙擠出一個笑容,“我去看看我娘,待會就回來。”
晏未嵐遲疑片刻,似有些不安。
自從上次兩人談過心,虞笙知道自己沒有給晏未嵐足夠的安全感,他也在努力地為晏未嵐建立強大的心理防線。“放心啦,我能搞定。”虞笙說,“你,我是非嫁不可的。”
晏未嵐看著他,輕輕點了點頭。
虞笙來到薑畫梅的院子,隻見屋子裏一片狼藉,薑畫梅把能摔的,不能摔的全都拿來泄憤。虞笙挑能走的地方走,好不容易來到床邊。薑畫梅正躺在床上,背對著他,光是看她顫動的身體就知道她現在有多氣。
虞笙小心翼翼地喚了一聲:“娘……”
薑畫梅一動未動,冷聲道:“你不去陪你未來的夫君用膳,來我這裏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