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內的神佛不顯靈,那麼國外的神又會不會保佑他的愛人?
如果可以,他願意用二十年的壽命來換黎染的蘇醒。
盛霖烊把目光從黎染臉頰上移到教堂正中間的耶穌那裏。
在教堂裏從白天待到晚上,晚上兩人住進那家他們結婚是住過的酒店。
盛霖烊拿濕毛巾給黎染擦臉擦手,另外又拿毛巾給黎染把腳擦幹淨。
做起這些來,盛霖烊眸光溫柔而虔誠。
擁著黎染躺在床上,盛霖烊親了親黎染的額頭,和黎染道一聲晚安,關了電燈,他閉眼睡過去。
這一晚盛霖烊睡得很熟,因為空蕩許久的懷裏終於再次有了個人。
雖然對方昏迷沉睡,不會給他任何回應。
但隻要人還在,盛霖烊就感到心裏滿滿當當的。
有一段時間,夜裏黎染得靠安眠藥才睡的著。
他甚至還去找了心理醫生,他和心理醫生說了他同盛霖烊間的事,不過沒有說他穿書,怕說了會被人當成妄想症。
他說自己前段時間每天都在做夢。
夢裏像是夢到前世,在那個世界裏有一個相愛的人,他們深愛著彼此,不是一兩天,而是連著好幾個月。
隻是最近不知道什麼原因,他突然夢不到對方了,夜裏很難入睡。
醫生給黎染的建議是讓黎染平靜看待這個夢境。
既然不能再次夢到愛人,說明他們的緣分盡了,凡事不能太過強求。
寫小說記錄那些過往種種這個事,就是和醫生談話時,黎染想到的。
醫生認同了黎染這個想法,讓黎染把夢境裏的事給記錄下來。
至於記錄的內容,不需要給任何人看,黎染自己保存好。
“夢境裏沒有結局,你可以寫一個結局出來。”
這是醫生給黎染的一個建議。
他認為黎染之所以放不開,是執著於那個夢境的結局。
於是建議黎染寫一個團圓的結局。
也就是夢裏的他從植物人狀態清醒過來,回到愛人身邊,和對方相伴一生。
結局的事黎染想過,他始終認為就算他寫出來美好結局,也改變不了他不能回去這個事實。
不過既然醫生都這樣建議,黎染想了想還是打算給一個結局。
他自己來給自己一個結局。
回來的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一年多,還有十多天就要過年了。
黎染和家裏人關係不好,上次他爸讓他給二十萬的事,直接鬧僵了,黎染過年不回家,自己一個人在這邊過年。
店裏員工黎染放他們年假,咖啡店黎染白天開,晚上關門。
大年三十,黎染不想一個人在冷冷清清的家裏,他拿了鑰匙,穿上厚實的羽絨服出了門。
走在大街上,到處可見張燈結彩,一片喜氣洋洋的景色。
黎染沒有目的地在街道上走著。
夜裏風冷,黎染攏緊領口。
他這邊過年,不知道盛霖烊那邊是什麼時間。
如果也過年的話,盛霖烊肯定和老爺子他們在一起。
大概會挺熱鬧,老爺子估計知道他昏迷的事,可能會難過吧。
盛源那裏,他離開了,也許會高興?
黎染笑著搖搖頭。
他離開這麼久,盛霖烊身邊有沒有其他人,不要他哪天又突然穿過去,結果盛霖烊身邊有了人。
那時候他該做什麼,把結婚戒指還給盛霖烊,然後安靜地離開?
不可能,屬於他的男人,他搶也得搶回來!
黎染一邊走一邊思維發散起來,他彎著唇笑出聲。
他不應該不相信盛霖烊,男人愛他愛到了骨子裏,怎麼可能輕易移情別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