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

遊不殊臉上的笑意消失了,孩子們在甲板上追逐著,蘇瑟躲到了遊錚的身後,遊競沒來得及站住,摔倒在地,然後他癟了癟嘴,大哭了起來。

可能從那時候開始,事情就開始改變了。

後來大人們慢慢開始爭吵,聲音從遊家的書房裏傳出來。

“我沒想到,元老會想要裁軍,你就讓他們裁了,連爭取一下都沒有?”

“戰爭已經結束,削減軍方的支出無可非議,民眾們也會很歡迎這項政策。”

“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這隻是一個開始,遊家已經成為元老會的眼中釘。”

JEZZ安靜地自動從書桌的麵板上升起來兩杯茶,遊不殊喝了一口:“隨便他們吧,隻要遊錚和遊競能夠平安地長大,其餘的東西我已經不在意了。而且,赫連家最近一直在向你示好,不是嗎?你娶了他們家族最受寵的小女兒,他們不會動蘇家的。”

“你在暗示什麼?”對方不可置信地抬高了聲音,“當初我娶赫連夏,這樣他們才願意把凱哈克係列的設計和使用權無償轉給軍部!現在你來責備我嗎?”

遊不殊語氣平靜:“我並不是在責備你。”

“我才要問問,在前線作戰,你的兩個兒子是哪裏來的?為什麼你回來之後一切都不對了?曾經,你是我們這一群人中無可爭議的領袖,戰爭到底做了什麼你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倦怠,消極,反戰,家庭主義!是女人,還是別的?”

“這和你無關。”

猛然地一聲巨響,是杯子被砸在地上,碎片迸濺的聲音。

在走廊上搭戰艦模型的孩子們都嚇了一跳,他們麵麵相覷。隨即,書房的門被打開,腳步聲傳來,蘇瑟被他父親一把抱了起來,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趴在父親的肩膀上,看著還坐在地上的遊錚和遊競,他想對朋友們說:“我明天再過來玩,你們得等等我一起!”但是他父親臉色冷如冰雪。

於是,在他童年時代與遊錚最後一次見麵的時候,他們都沒有來得及說再見。

蘇瑟的神色徹底潰敗下去,他有氣無力地說:“你指控我也會為了家族的利益站在你的對立麵去?好吧,那你來看看。”

他把自己的左手臂朝著遊錚伸出去,細長的脖子微微揚起,幾乎像是一個優雅的邀舞:“個人係統不會說謊,如果我真的在種植毒品,或者謀劃了飛船事故,不可能一絲痕跡都留不下來。”

那是一片小小的金箔一般的貼紙,是戰後天琴座技術飛躍的一個裏程碑,它的硬件部分輕如蟬翼,但幾乎一個人的一生,都能夠集成在這纖細的手腕之間。

即使是警方進行案件調查時,他們都無權檢查公民的個人係統,但是此刻蘇瑟向遊錚伸出了左手手腕。

遊錚猶豫了一下,還是按住了他的手腕,自動地,虛空中跳出來畫麵,顯示要求輸入密碼。

“你居然還使用數字密碼?”遊錚隨口問道,“密碼是多少?”

蘇瑟盯著他的眼睛,慢慢說:“24170……”他還沒有說完,遊錚已經很熟練地補完了這個密碼,隨即跳出來“密碼錯誤”的警告。

遊錚挑眉看向對方,蘇瑟一臉挑釁:“不是2417006,是2417002。”

一時間,遊錚怔住了,而蘇瑟還是那麼直勾勾地瞪著他,仿佛在說:你明白了吧。

2417002,是遊錚在幼兒園時候的學號,006是蘇瑟,曾經這兩串數總是並排出現。

遊錚本以為隻有他還記得,原來不是,另一個人也心心念念,日夜描摹。